冰山夫郎爱上种田的我(37)
“你……”他正想问他来历,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树后闪过几个黑影,皆是劲装打扮,正警惕地扫视四周,分明是护卫的架势。
哥们,你谁啊?光天白日之下,带着几个身手不凡的侍卫跑别人家干农活,是几个意思?
是个不甘享福的富家子弟?还是真心热爱种地事业的世外高人?
张奕心里咯噔一下,再仔细瞧眼前这人的气度,哪里是寻常农户?
“陛下这是唱的哪出?”洞悉一切的张奕抱臂站着,语气带了几分无奈。
皇帝张御霄这才抬眸,额角已沁出薄汗,唇角却勾着笑,不知疲倦。
“朕微服私访,见秦王劳作辛苦,搭把手罢了。”他眼神犀利幽深,霸道的目光越过张奕往宅子方向瞥了瞥,声音压低些,“夫人呢?”
“还在歇着。”张奕挑眉,“陛下特意支开他来找我?”
张御霄手上的动作没停,泥土溅了他裤腿也不在意,“朕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他抡着锄头,力道十足,“你这园子种得不错,比宫里的御花园有意思。”
他没接话。
他知道这位陛下的性子,看似随和,实则执拗得很。
正想着,就见远处竹篱笆外,白闲披着件外袍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个刚摘的脆梨,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引来看热闹的。
树后的侍卫正要上前阻拦,却被张御霄一个眼神制止了。
“既然醒了,就过来吧。”皇帝直起身,脸上已换了副坦然的笑,仿佛方才刻意避着人的不是他。
白闲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手里的梨抛给张奕,目光在张御霄沾满泥土的手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陛下这是……体验民间疾苦来了?”
皇帝干咳一声,把锄头往张奕手里一塞,刻意压下去的气势立马铺开。
张御霄:“看你二人日子过得惬意,朕也凑个热闹。”说罢,竟转身对侍卫道,“去,把带来的点心分些给附近村子里的孩子。”
白闲看着他故作大方的样子,又看了看身旁忍着笑的张奕,突然觉得这清晨的菜园子,倒比往日热闹了不少。
只是不知这位陛下,到底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堵他说话的。
第23章
顶级的沉水香静静燃着,屋内弥漫的烟气似乎有了形状。
张奕偷偷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只见墙上挂着的山水画是御笔亲绘,脚下踩着的波斯地毯厚得能陷进半只脚,这规格分明是招待他国使臣的待遇,此刻却只坐着他们三人。
这不能怪他这个主人偷感重,这也是张奕第一次进来这个屋。原以为是个堆放杂物的闲置屋子。
看来是招待九五之尊的皇帝用的。
皇帝身边的侍卫刚把两大提食盒放下,红绳系成的同心结还泛着鲜亮的光泽。不等张奕琢磨这食盒里藏着什么玄机,就听张御霄挥了挥手,嗓音十分具有威慑力。
“你们都退下吧。”
侍卫们一听号令立刻退出去,殿门 “吱呀” 一声合上。
谁都没料到,在皇宫里习惯被人伺候的他竟亲自提着食盒走到紫檀木桌边,指尖灵巧地解开红绳,将层层迭迭的糕点一一摆开。
蜂糖糕冒着热气,蜜饯果子裹着晶莹的糖霜,撒子金黄酥脆,连平日里只有祭祀才用的大耐糕都赫然在列,旁边还摆着一套霁蓝釉茶具,泡的正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
这是贵宾该做的事情?
明明是主人应该做的事情。
白闲与张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茫然。
这阵仗太过反常,两人规规矩矩地坐着,手都不敢往桌边伸。
白闲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大大方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张奕身上,“你怎么不吃?这蜂糖糕是御膳房新研制的方子,加了蜂蜜和桂花。”
张奕露出一丝苦笑:你看我能吃吗?
皇帝坐在张奕身边,恨不得挤在一个椅子上。
白闲这句话引起张御霄注意,也转过来身子看着他。
张奕尴尬拱手:“臣不敢僭越。”
“在朕这儿哪来那么多规矩,而且这是你家,可不是皇宫。” 张御霄玩味地瞟了眼他,用筷子捏上一块蜂糖糕,指尖捏着糕点边缘递过去,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张奕的指尖,“尝尝?”
白闲看得眼皮直跳,只见皇帝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的暧昧几乎要漫出来。
张奕僵着手接过糕点,三个人就这么围着满桌珍馐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得要命。
茶过三巡,皇帝突然来了兴致,“听闻这小城夜市热闹,咱们换身衣裳去瞧瞧。”
白闲本不想跟着去,喊了几声累,张奕怕惹得贵宾动怒,疯狂冲他使眼色,然后一把拽过他衣袖,两个人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