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是忠臣啊(33)
九号不听命于焚殷,他从最初便隶属先帝,后来跟随姬淮,谁也不知道九号到底有什么本事,直到今日的偷天换日——无人成想稳坐高台的陛下,已经不是陛下了。
从一开始,九号…不,李丙真便是作为皇帝的影子存在。
“虽说他的易容术是顶尖的,但…朕身边的直觉怪物可不少。”姬淮微微勾起唇角,他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担心:“无妨,他们守的住。”
焚殷沉声道:“陛下此行实在凶险。”
姬淮看一眼日头,回到了马车中:“所有人都命悬一线,棋行险招是唯一的办法。”
他又说:“明天换马,若摄政王位置不变,至多两日,便能追上了。”
言谈间,姬淮不准痕迹地摁住母蛊所在,出发前,他专门向若三学了蛊虫所用,凭借母蛊可以感应到子蛊的方位,状态等,段春及还活着,并且…离他不远。
姬淮的眼眸弯软一瞬,下一秒,又被深不见底的深渊覆盖。
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摄政王打了个喷嚏。
他摸摸鼻子,四下打量一番,在断裂的树桩旁挪了两步。
方律直接在他脑中说话,声音还带点幽幽回响:【不是这,往东,偏东南点。】
段春及依言转了过去,他不着痕迹按了下耳根,同样在心里问道:【折腾半天了,你到底在找什么?】
方律:【这周遭估计有类似信号屏蔽器的东西,系统信号不太好……】
段春及迷惑:【信号屏蔽器?】
方律那边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在措辞:【类似影响电话,信鸽磁场……嗯,这很难给你解释。】
他总结道:【总之就是无形但必要的东西。】
方律的口吻一般无二:【我需要回收系统遗落的东西,这是我的任务,除了来帮你,我还要完成任务,才能拿奖励回去。】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方律也透露了不少信息,例如他是A级任务者,通过系统穿越到各种世界,完成足够的任务量就能回到自己世界等等。
【现在那什么,信号好了吗?】段春及随口道:“再往东便是凉州了。”
【……】方律没有作答,又过了一阵才说道:【信号微薄,但方向…是得往凉州走。】
他话音刚落,伴随段春及迈过门坎的动作,旁边的巷子传来一声异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等段春及下意识追去时,巷子里只有几片枯叶,和一只跃上墙沿的黑猫。
黑猫甩一下尾巴,盯着他喵了一声。
方律也问道:【怎么了?】
段春及怔愣片刻,忽而一笑:“将它错看成人影罢了。”
他没给方律思考的时间,转而又道:“杨少卿也来过凉州,杨家人啊……”
方律:【杨少卿?】
段春及像是说上了瘾:“他算是我的长辈,只不过不太着调,却最靠得住。”
“我父亲跟杨少卿关系很好,他人缘不错,但唯独跟邢方处不来。”
段春及笑起来:“被邢方讨厌,我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吧。”
从段大将军和先帝打江山时,他和邢方就开始不对付了。
除了文臣武将天然的彼此挑刺外,还有邢尚书嫌他蛊惑人心,段将军烦他阴阳怪气。
不过阴阳怪气这点上,也不算冤枉邢方。
深夜京城,唯独邢府还点着灯。大堂中,周围坐着邢方的几个心腹,几人正喝着酒,开着摄政王抨击大会。
堂下有人道:“先帝当年命他授课予陛下便罢了,可陛下登基时年过十五,何须异姓王摄政朝廷?”
有人道:“大抵是放心不下陛下年幼,却不想养狼为患……”
为首的邢方嗤之以鼻:“摄政王派个女人去赈灾压乱,如今自己杳无音信,亏小皇帝听他的。”
“呵,我看是奸佞祸国,圣上昏庸罢了!”
心腹几人皆匆忙阻拦:“大人慎言啊!”
他猛灌一口酒,不耐烦道:“行了,都散了。”
众人期期艾艾退了下去,整个大堂剩他一人,邢方坐在案前,衣衫不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直到灯油燃尽,室内陷入黑暗,他忽然痴痴道:“小殿下也不听话,你们一个两个,都被段家人蛊惑,只信他们。”
“姬青云。”
“你死的不冤。”
第24章 宿乡之死
风呼啸而过,似乎撞上了枯树,细碎的雪渣沙沙落下,随后被卷进风里,不知过了多久,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段春及睁开眼,眼前的场景却无比苍凉惨烈。
风裹着大片的雪倾泻,雪地埋着冰碴,泥土混着雪,晾开被人翻出的冻尸残肢,一队队兵马走在这样的路上。
这是凉州。
来自于上一世,他与姬淮皆身不由己被困京城,不曾投眼一观的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