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前，丰神玉面色不善看着几人道：

“酒醒了吗？”

陈士则擦擦头上的汗道：“醒了，醒了……”

“我瞧着你们还是差点劲儿，来人，给他们醒醒酒。”李玥瑶道。

说完后边径直越过几人，往里面走去，隔了两个牢房瞧见了缩在角落里的红衣女子。

李怀瑜站定喊道：“柳烟，过来回话。”

柳烟站起身来，袅袅婷婷的走过来朝着丰神玉和李怀瑜行礼。

“见过郡王，见过右相。”

李怀瑜道：“免礼。”

而后看着李玥瑶道：“姑母，这就是柳烟。”

李玥瑶见状开口问：“你可知道今日被打死的人叫什么？”

柳烟听见李怀瑜叫姑母，又见她和丰神玉两人关系密切，忽然想起来那则满京城都知道的消息。

这位定是晋阳大长公主殿下。

于是恭敬回答：“回大长公主殿下，那人并未说过姓名。

但有一次他醉酒后说过他邢某人如何如何，所以他应该姓邢。

至于叫什么，奴便不知了。”

李玥瑶又问：“他去你那里几次？都什么时候去？去了后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好好回忆一下，仔细回禀。”

柳烟低头道：“喏。”

“奴第一次见此人是去岁秋季，大约是重阳节左右。刚开始一个月来一次。

可是到年后，他便每过十日便会来此一次。

及至正月……正月中，对好像就是正月中旬，他有一次喝醉了。

告诉我说他要走了，以后可能不来了，还给了我一只金钗做礼物。

后来又过了大约一个月吧，他又出现了。

奴问他问什么又不走了，他说事情没做好，还是要留下来继续做的。

那次之后，他又恢复成了一月来此一次。

可是端午之后，他忽然来的频繁了起来，隔三差五的就来。

但是这段时间，我总能感觉他心情不好，每每来此总是酗酒。

前几日来此，不知为何又高兴了起来，说要见识一下这人间美色，想要点烟雨和烟云两位姑娘。

之后才有了那番对话，和今日之事。”

李玥瑶听了问：“他喝醉之后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柳烟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忽然又道：“他倒是没有说过什么话，就是醉酒之后唱一首古怪的曲子。”

“说来听听。”

“满城烟水……月微茫，人倚兰舟唱。

常记……常记……什么空惆怅。

美人笑……什么……情短藕丝长。

大约是这么一首曲子吧。”

丰神玉忽然接口道：

“满城烟水月微茫，人倚兰舟唱。

常记相逢若耶上，隔三湘，碧云望断空惆怅。

美人笑道，莲花相似，情短藕丝长。”

柳烟听了，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首曲子。”

“这是一曲南黎小调。”丰神玉解释道：“描述的是南黎的风土人情。”

李玥瑶听了道：“果然是南黎。”

“那你可知他最近为何高兴？”

柳烟听了摇头。

“那通过你对他的日常了解，能否推断出来他的住所？”

柳烟继续摇头。

“不过有两次他过来，发间有娑罗树的叶子。”

“娑罗树？西市白虎门附近？”丰神玉说。

李玥瑶缓缓点头：

“不错，这些娑罗树是我皇祖当年病重，父皇为了给皇祖祈福，建了娑罗寺，周围街道遍植娑罗树。

如今西市周围都是这种树。”

“还有别的吗？衣着，服饰，小动作之类的？”

柳烟外头想了会儿，然后道：“他喜欢穿黑色衣物。

无论是短打，还是长袍，都是黑色的。

接触这么久，没有见过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李怀瑜接话道：“他一个敌国细作，不穿黑色的穿什么？”

柳烟听了，却否定道：

“不是的郡王，那人有时候也穿一些材质上等的料子，上不乏精美刺绣，或金线锁边。

但是无一例外都是黑色的。”

李怀瑜点头：“精美刺绣，金线锁边，定然扎眼不俗。

如此穿着，只能说明他喜欢黑色。”

“南黎皇族，尚黑色。”丰神玉又道。

李玥瑶听了笑道：“看来这南黎在我京中的细作首领，居然是南黎皇室。

这也够下本的了。”

柳烟听了这么多，自然是明白那人是个南黎细作。

这会儿正绞尽脑汁想这人的蛛丝马迹。

李玥瑶看着柳烟道：“你若出去恐有人要灭你的口。

所以先安心在这待着，本宫会交代大理寺的人好生招待你。

不要随意的见外人，也不要随意吃东西，你的一应物品都会有专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