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123)
床榻微微凹陷,发出轻微的响动,困睡沉倦的女郎并未察觉,一具修长的青年身躯可怜兮兮地贴着床沿躺下,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轻到极致。
尽管屋里很暗,只有些许月光透进来,陈洛川仍能清楚地看见姜月侧身熟睡的模样。
时值初夏,夜里还有些微凉,女郎瓷白清瘦的小臂压着薄薄的衾被,满头乌发散落在玉枕上。
青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捞那细白的指尖,却又在一半顿在。
他无声的暗叹,眼里交织着温柔怜惜,最终只摸了摸女郎的乌发,绕起一绺在指间轻轻把玩。
姜月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早晨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噪音吵醒时,她迷迷糊糊地做坐起身,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
···什么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脑中很是混乱,但还是依稀闪过一些昨日入睡前的片段。
···厨房
···陈洛川
···陈洛川是什么时候走的?
姜月忽然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过来。
她忙不迭地翻身下床,慌乱之间竟找不到鞋子,干脆踮着脚赤足跑了出去——
她得赶紧看看这动静是不是陈洛川在外面作妖!
晨光熹微,一出房门,明亮的阳光叫人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看着青年迈着一双长腿忙忙碌碌的矫健背影,姜月逐渐皱起眉头。
比起陈洛川大清早跑来折腾,她更怀疑陈洛川昨晚可能压根没走。
但她身上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回忆起一年前那阵腰酸腿软的经历,姜月悄悄打了个寒战。
心中也狐疑更甚。
“醒了?坐着等会儿,早饭马上就好。”
陈洛川早就发现了她,笑眯眯地招呼道。
姜月怀疑自己可能还没完全睡醒,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哎!怎么不穿鞋乱跑!回去把鞋穿上!”陈洛川在后面喊道。
姜月像是没听见的模样,青年无奈地把手里东西暂时丢下,追上来把她一把抱起,轻斥,
“不穿鞋乱跑,着凉了怎么办?”
姜月即使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嘴还是反应很快,
“都过立夏了,哪里会凉?”
陈洛川无奈,一边端着女郎满地找鞋,一边哄道,
"我担心你凉,就当行行好,把鞋穿上?"
姜月想了想,冷酷拒绝,“不。”
陈洛川差点气笑了,低头欲要斥责,就见女郎毫无防备的陷在自己怀中,甚至微微靠着自己的肩头借力,粉润唇瓣张张合合说个不停。
她本就生得瓷白,又因着刚刚晨起,皮肤上还微微泛着粉意,简直像只掉进陷阱还对危险毫无察觉的白兔。
青年眼神忽而一暗。
“我是医者,我说不凉就是不凉,我说不穿就是不唔——!”
姜月瞪大了眼睛,说到一半的话被结结实实堵在了嘴里。
“本官面前,也敢这般大放厥词。”
青年神色幽深,鼻尖狎昵地在她颊上蹭了蹭。
姜月没有办法,只能短暂地老实下来。
人在屋檐下,一时半会儿又跑不掉,她现在只想尽量把日子过清净点。
“你还不走吗?”
只是眼看着陈洛川做了一顿早饭又开始窝在她的小几边上,拿着一卷不知哪里来的书目不转睛地看起来,姜月忍不住问道。
“嗯。”
“···可是你不用上朝吗?”
“陛下身体有恙。”
“···那你不用处理公务吗?”
陈洛川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眼皮也不抬,“公务?谁的公务?总归不是我的。”
姜月一愣,陈洛川话里有话,竟叫她一时顾不得自己赶人的目的,追问下去,
“大人这是何意?”
“是啊,大人这是何意?”
一个声音从院墙上传来。
姜月惊讶地透过窗户看过去,墙头竟赫然坐着那位被陈洛川软禁的信使。
信使看见她,立刻焦急道,
“还请娘子劝劝大人,切不要辜负将军所托啊!”
姜月冲他使劲招手,“莫急莫急,使者先快些下来,墙上危险!”
陈洛川斜靠几边,深深看着他们,长吸了一口气,面上倒没有什么表情。
他早该知道的,姓陆的身边能有什么正常人。
···也难怪她总惦记着姜月,这小娘子也怪。
青年嘴角轻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开口时却声线冰冷,
“没听见夫人的话?滚下来。”
使者不卑不亢地从墙头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