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30)
这时早晨陈洛川走后,翠翠悄悄塞给她的。
姜月打开纸条迅速看完,轻轻眯了眯眼睛,随即丢进灯盏,烧得一干二净。
林珏还说她也没有朋友,怎么会?
入夜,姜月悄悄推门出去,循着记忆往外走。
到底在相府借住许久,她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
翠翠在纸条上说,她那天悄悄听见姜月与陈洛川的对话,之后便立即找到瞿将军转述了。瞿溪玉一听便似乎知道了什么,当时便愧疚不已,说要尽早救她。
瞿溪玉叫翠翠转告她,他今日就会在相府府外一处隐蔽的巷口留下人,每日轮换守着,她随时找机会过去,便能脱身。
姜月能在乱世里做为游医走南闯北,也有几分身手,至少躲着人翻墙是娴熟的。
相府的府兵平时巡逻严谨,难以找到破绽,但这几日府中设宴,他们也松懈了几分。
姜月找准一个换班的空隙,当机立断翻出了相府的高墙。
她身量轻盈,落地没有太大声响,但也发出了些响动。
相府的侍卫里有陈洛川曾经的亲兵,个个久经沙场,精明强悍,姜月不敢掉以轻心,即使脚踝骨在地上砸得阵阵刺痛也咬牙忍着,一落地就迅速起身奔跑起来。
为了保证安全,她什么都舍了,药箱行李一件也没拿,从南方一路背来的名贵药材也留在相府了。
只要留得青山在,这些东西都还能在搜罗。
只有一样东西——她伸手摸了摸怀里,厚厚硬硬的一本手札,里头记着她行医多年的病案。
京城还有几个没治好的……呼呼风声从耳边吹过,姜月神色遗憾。
若来日有缘,她还想把这几人治了。
约定的小巷就在眼前,姜月机警转头望了望身后,没有追兵,赶忙加紧两步一头扎进去。
黑漆漆的巷子有点阴森,姜月却感觉安心极了——伸手不见五指,正是掩人耳目、暗中接头逃跑的好地点。
瞿溪玉到底是能做将军的人,会选地方。
她不知线人名姓,压着嗓子喊了声,“瞿将军?瞿将军可在?”
无人应答。
姜月疑惑中又有点不安,往里走了几步,仍压着声音,“瞿将军可派了人在此?”
一声低笑从黑暗中传来。
这声音熟悉至极,以至于姜月登时悚然一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跌走了几步。
她当即转身,不管不顾地向外跑去,然而有人比她更快,黑暗中,她一头撞上对方坚硬的胸膛,被奔跑时极大的冲劲撞得前额生疼、眼前发晕。
对方却没事人似的站着,动作写意地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又慢慢收紧胳膊,直到将她紧紧箍住。
“姜月,你可真没让我失望。”
陈洛川的声音喜怒不辨,他的情绪似乎十分高涨,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咬牙切齿。
姜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几乎不能思考,她僵立着,直到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才本能地挣扎了几下。
青年顿了下,臂膀微微松开了些,但仍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
“我明明才警告过你的,就这么不当一回事?”
他带着几分怜惜地低下头,亲昵地用鼻尖在她柔软的颊边蹭了蹭,
“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25章 强娶
姜月一言不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冰凉,陈洛川却笑得瘆人,根本不计较。
深色的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维持着将人揽在怀里的姿势,作势就要回府。
第一下竟没拉动。
只见姜月忽地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死死抵住地面,整个人瑟缩着肩头微微颤抖,眼尾鼻尖红得厉害,嘴唇也被咬的发白。
陈洛川挑了挑眉,也不与她较劲,手臂微一用力,就将人整个抱起来,把她最后的反抗也化为徒劳。
他伸手捏住怀中人的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把柔软的唇瓣从齿间揉出来,指尖染上一点湿亮的色泽。
姜月看上去气得不轻,只是她双手都被陈洛川极有技巧地固定在身侧,两条腿也被从膝窝处牢牢抓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她猛的把头偏到另一边,胸膛剧烈起伏,眼里满是愠色。
陈洛川看着竟觉出几分可爱,斧凿似的侧脸显出几分柔和,甚至低低笑了两声。
他把人抱了满怀,心情已经完全好起来,大步流星地回了府中。
守夜的侍卫看见两人这样凭空从门口进来,皆是一惊,哗啦啦跪倒一片,
“大人恕罪!”
“卑职失察!”
陈洛川只淡淡扫了几人一眼,眼底威严微露,没与他们计较,
“过后,自己下去领罚。”
几人如蒙大赦,纷纷低头在地上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