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48)
陈洛川简要说了已捣毁的越人几处窝点,又说了姜月被挟之事,周老将军顿时面露讶色,
“姜大夫被挟?我不知此事,也不是冀州军救下的她,我甚至不知她何时来的冀州,只是她在民间颇有盛名,又似乎有治疫之能,我才讲她请至军中。”
陈洛川一时疑窦丛生,待要问起,又被周老将军惊得眉心一跳,“治疫?冀州还遭过疫病?”
他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接到?皇帝竟还瞒过这种事情?
“那倒没有。”周老将军摆了摆手,
“我有一日在城中巡视,见了她支着一口大锅给众人义诊,也不把脉也不验舌,只令凡有头痛高热之人都去服用。”
陈洛川听得入神,似乎能想象到姜月当时的模样,他笑了下,问道,
“如何有这样瞧病的?莫非是以义诊为名行赈济之事,散的是米汤糖水?”
周老将军摇了摇头,“我亦有此疑心,便派了几个人暗中护着。若真是散粥散米,即使她以义诊为名,也迟早捂不住消息,引来歹人。”
陈洛川点点头,“正是如此……将军高义,在下感激不尽。”
周老将军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保护自己治下的医者,首辅大人谢什么?
“不过我却是料错了,姜大夫散的确是汤药。且那些高热的病人喝了药,在旁边坐着歇上小半个时辰,原先被人掺着来的,竟能自己走着离开了。”
周老将军啧啧称奇,“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也仍是奇事!”
陈洛川也面色微变,“难怪老将军说她有治疫之能……”
带兵打仗的,没人不头疼疫病。
这东西若起在军营里,会很快大片传开,军医来不及一个个救治,只能大锅熬药,死生有命。
周老将军点点头,“当时我便去问了她,是何处得来的方子,愿以重金相求。”
“她却说自己不会治疫,治的是什么……‘温病’。”
周老将军努力回忆了一阵,“她又说当时那种叫‘春温’,若是变了别的‘温’,又是别的治法……”
“她说了许多医理,我也听不懂,但她描述的那些不同症状,都正与我印象中的几场疫病相和,我便断定她是个能治疫的奇才。”
陈洛川默默半晌,“她确有本事。”
若无本事,如何能仅凭他人描述便断出假死,又如何能轻易解了“蚀骨”奇毒?
只是那些本事,说到底无外乎奇技淫巧,惠一人而已,于国于民并无多大影响。
碰巧解了难题自然当赏,但哪怕换做男子,也难凭那些本事换个一官半职。
而治疫之能,却是真能左右战场胜负,影响一国之本。
莫说周老将军,便是他发现了,也须礼贤下士,亲自去请。
第37章 如何肯做人家外室?
陈洛川轻扣着臂上的护腕, 眸光沉沉。
捕鸟有捕鸟的法子,猎鹰有猎鹰的法子,南辕北辙, 自然无功而返。
世人爱美衣华服, 爱金钱权势, 实打实的好处能攻陷大多数人。
但总有人难讨好些,自恃本领而不喜束缚,他们要的是三顾之礼, 知遇之恩, 否则宁愿避向南山虚掷一生。
这样的人,在男子中也是叫人头疼的类型,姜月这个小娘子,怎么也养成了这种性子?
陈洛川低低笑了起来,带着古怪的兴奋。
瞿溪玉从头到尾就是个障眼法,他必是对姜月有意的, 但这样的女郎, 如何肯做人家外室?
只怪自己一时眼拙,后头便被姜月拿这理由来诸多搪塞, 实际她既看不上瞿溪玉,也看不上他。
真是有意思。
他沉默良久, 周老将军忍不住出声道,
“听大人的意思, 姜大夫…姜娘子竟是大人妾室?”
陈洛川方才说到姜月如何走失时, 他心中就有了些计较
——姜月作为陈洛川妾室, 从贼人手中逃脱却滞留冀州不愿回京,这其中是何缘故?
周老将军捻了捻白须,他是知道的, 有些高门大户重规矩,不许女眷在外抛头露面。
陈洛川虽起于低微,但这些年久居高位,难保没沾了些习气。
陈洛川闻言略一点头,“正是。”
周老将军便砸了砸嘴,“陈大人,这人老了就好多管闲事,我今日想倚老卖老一回,同您求个恩典如何?”
陈洛川抬眸,两人目光相接,具是了然。
迎着监军大人颇具压迫感的目光,周老将军坦率开口,
“她既有才华,便放她去施展吧。”
他没提是谁,但二人皆是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