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98)
“兄台请!”
“宋大夫请!”
两人呵呵笑着,其乐融融地端起酒盏互相致意,仰头一饮而尽。
军营中能藏下点好酒可不容易,中间人放下杯子,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老宋啊,你这真是……让我受之有愧,就搭个线而已,也没帮多大的忙。”
“哎,话不能这么说。”
宋大夫笑呵呵的,美酒入喉,本就舒畅的心情因这杯酒变得更好了,
“兄台是帮了我的大忙啊!这个人找得,妙!太妙了!”
中间人擦擦嘴,不解地摸了摸脑门,“妙在哪儿啊?这人虽说和姜大夫有点交情,但说白了也就是个大夫,也好久没见了,能不能在跟前说上话,可不一定啊!”
他忽然坐直身子,神情严肃起来,凑近道,“宋大夫,你也别太抬举我,你的事儿最后能不能成……我可没底啊。
不过今日喝了你的酒,我也不能叫你亏了,我再告诉你个消息,我还知道个小将军与姜大夫有些交情的,你若能有本事跟他搭上线,请他去说和说和,姜大夫难说得给他个面子。”
宋大夫顿时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万万不行,这话可胡说不得。那不是以势压人了?姜大夫必要生气的,那更不能成了。”
他说得太严重,平日里笑呵呵一团和气的人骤然板起脸,把中间人虎了一跳。
“嗐,不说不说,喝酒喝酒。”
他赶紧打住话头,起来微微欠身从宋大夫面前把酒坛取过,倒满一杯捧在手中,
“算我失言,自罚,自罚!”
宋大夫见状也赶紧举杯,两人又是一阵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热意有点上脸,中间人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身子低低压在桌板上,把脸凑到宋大夫近前,小声道,
“老宋,宋兄,我多嘴一句,你别怪我……你这是不是,对姜大夫,有,有点儿意思?”
宋大夫闻言顿时一口酒水喷了出来,端杯的手都狠狠一晃,“不可胡言啊!”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姜大夫素日做派端正,若跟鄙人扯上这种流言,可不得结了仇了!我我我…我还指着求人家呢。
这会子不过是瞧着本人实在滴水不漏,想打听打听她家中父母孩子可有什么缺的用的,我好投其所好,求求您老可千万别乱传呐!”
“哦——!对,对对对,是这个理,正是这个理。”
中间人被他劈头盖脸一席话说得蒙了会儿,愣在那缓了一阵子,才勉强在脑中大致理解了整件事。
他慢半拍地点了下头,竖起两根指头便附和着出上了主意,
“老宋,我先给你出两个主意。这姜大夫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孩子应该也不大,小孩子最容易头疼脑热的,送点羚羊角啊犀牛角啊,最是得宜。
还有父母,即便她是长女,父母也得年近不惑了,年纪不小。这老人若是腰腿不利索,弄些虎骨又很合适。”
看着宋大夫的眼睛随着他的叙述一点点亮起来,中间人咧嘴笑了,
“这几样东西呢,普通打猎的没那个本事弄,通常也就将军们有,是稀罕物。宋大夫你家几代在军中,总有被赏了传下来的吧?这东西送出去,你说够不够诚意?你说什么事儿办不成?”
宋大夫简直恨不能离席给他作个揖,“多谢兄台提点!”
中间人乐呵呵地晃了晃手,“小事小事,宋大夫您素日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也乐意盼着你成。”
他松了口气似的往身后椅背上一靠,十分惬意地抿了口酒,眯起眼睛,盖住瞳仁中逐渐染上的一抹醉意,将话锋一转,
“咱们就是话头到这儿了,私下里说说,你说这姜大夫的夫婿,是不是忒不体贴了些?”
宋大夫顿了下,略微皱了皱眉,心中好像觉得这话题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中间人见他不语,自己晃晃脑袋,又接着道,
“要我说,他要真是个好的,姜大夫一个人在这里劳碌,他不说跟着进来帮帮忙,至少把孩子带到城中来,叫姜大夫每旬轮休的时候出去看一眼啊!”
…确实,这姜大夫的夫婿怎么也不随军帮衬帮衬?姜大夫升医官也有些日子了,家眷就算要从冀州老家出发也能赶过来了。
宋大夫心里暗暗附和,嘴上却道,“哪有那么容易!他是男子,又不是妇人,怎好意思心安理得吃姜大夫的粮饷,必然要在家乡经营产业的。”
中间人顿时一阵摇头,“但你要说他能挣银钱吧,你自己回忆回忆,姜大夫可像个阔气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