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00)
钟婉词追出来,看了看两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欲言又止:“你们要出去?”
“观卿眼睛疼,我带他去看看大夫。”姜曈哪里注意到她的异样,径自拉着苏观卿就走了。
钟婉词将唇抿成了一条线,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
赵雀生忙不迭地要跟去,被风拂柳抓住肩头:“你去做什么?”
“陪师父看病呐!”赵雀生急得要哭。
“小屁孩儿别跟着捣乱。在家玩儿你的泥巴去。”风拂柳道。
……
姜曈拉着苏观卿到了门房,安排仆人套好了马车,又搀着苏观卿上去。
一直到两人在马车上坐定,苏观卿都没有讲过一句话。
姜曈在对面看他,见他两手掐在一起,整个人绷得很紧。
她挪到了他的身边,温柔地包住了他的拳头。
苏观卿一颤,紧紧握住的拳头松了开,姜曈便趁机将五指插了进去。
苏观卿先是呆了一呆,继而再度合上双手,将她的手紧紧拢在了自己的双掌中。
两人谁也没说话,直至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口。
马车夫在下面搀着苏观卿下来,正欲扶一把他家大小姐,就见姜曈从车上一跃而下,脚步不停地拉着苏观卿进了医馆。
苏观卿揭下幂的时候,依旧流泪不止。
老大夫诊断一番,捋着胡须笑道:“无须惊惶,这是好现象。老夫观其脉象,淤堵处已有疏通的迹象。”
“大夫,我是不是要看得见了?”苏观卿的声音有些不稳。
“快了,”老大夫点点头,“慢则半年,快则三月,定能看到。”
姜曈大喜,苏观卿也掩饰不住地露出喜悦之色。
大夫说着,又叮嘱道:“他现在是受不了光照的刺激,白天尽量遮住眼睛,等着慢慢适应了再说。”
姜曈连声应了,搀着苏观卿到墙边一个指定的位置,等待老大夫给他针灸止泪。
片刻后,苏观卿的脑袋上便被扎了一头的针,连那张俊逸的脸庞上,都被扎上了好几针。
姜曈就待在苏观卿身边,拉着他一只手,两人一个坐,一个站,也不说话,都只是笑。
周围等着看病的人,也留意到了他们这边。他俩生得好看,本就惹眼,此时苏观卿又哭又笑,更是惹人注目。
那些眼光,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纯看好戏的。
有个老大娘甚至大声嘀咕了一句:“天见可怜,这样俊的娃子,怎么又瞎又疯呢。”
类似的话苏观卿其实听得多了,也就当做没听见。
姜曈却笑容微敛,她挪过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视线。
……
一刻钟的针灸之后,苏观卿的见光流泪终于止住了。
两人令车夫先回去,他们则手拉着手,缓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顺便将钟婉词的信托给了阿乔的小弟,他们认识镖行的人,送一封信倒是比一般的驿路快。
走着走着,姜曈忽然松开手:“等我一下。”
苏观卿便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她。很快他便感觉到眼前的幂似乎被人扒拉开,有光透进来。
姜曈的声音响起:“张嘴。”
苏观卿乖乖地张开嘴,一颗圆溜溜的东西被塞了进来,甜滋滋的,轻轻一咬,一股沁人心脾的酸便溢了出来。
是糖堆儿。
“好吃吗?”姜曈捏着那一串糖堆儿笑问,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苏观卿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笑着点了点头。
姜曈这才把头从幂里钻出去。
她也有好多年,没有吃过糖堆儿了。
她一手牵着苏观卿,一手拿着糖堆儿串,眯缝着眼睛,嚼吧着山楂果儿,这味道,似乎比记忆中更甜了一些。
……
就在两人在医馆做针灸的时候,阿乔蒙着面,穿着一身血淋淋的黑衣,翻墙进了姜宅,避着人,冲进了主屋。
那时钟婉词还在怄气,并不在屋内,榻上只有姜怀山在闭目养神。
门一打开,姜怀山还以为是妻子回来了,他装作一脸孱弱地唤道:“水……水……”
然而话音未落,耳边乍然响起阿乔的声音:“大事不好了!”
姜怀山吓了一大跳,一个激灵坐起来:“商、商姑娘?什么事?”
“锦衣卫已经查到了那日的小村庄,有人招供,说曾经见过姜伯父你,锦衣卫已经在往这边来了!”阿乔语如连珠地将整个事情讲完,便要来扶姜怀山,“伯父,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