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14)
这种气度,一般人是装不出来的。
若不是她一看就是小姑娘,他这恍惚一下,还以为是哪位大宗师坐在这里。
朱瞻墡挥挥手,令仆从将那卷《道德经》拿出来,让两个仆从左右摊开。
整个卷轴非常长,完全摊开足有三十多尺(十多米),是以那两个仆从也只是拉开了部分。
姜曈走上前仔细看。
整幅卷轴损毁得倒是不严重,主要就是虫洞,每个洞倒也不大,比芝麻粒还要小一半,关键是太多了,成千上万都不止,一眼望去,全是小洞,看得人头皮发麻。
姜曈就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人敢接了。
这要是一个个地补,就是补到猴年马月,都未必能补完。
胡邵青斜眼看姜曈,冷哼道:“你说你能一个月内补完?”
姜曈克制地笑笑:“这是之前没有见过书画时的估计,做不得准……”
老先生一听这话,满意地笑了,他朝着朱瞻墡一拱手:“王爷,非是小民自夸,吴中文翰之盛,甲于天下,这书画修缮一道上,自然也是我应天府更胜一筹。北人小儿,岂可与我相提并论。既然王爷慧眼识珠,召了小民来,又何须再另寻他人。”
“老先生,鄙人这话还没说完呢。”姜曈不满地抗议道。
“你说。”朱瞻墡道。
“是,”姜曈继续不徐不疾道,“鄙人之前说一个月,只是保守估计,眼下见了这书卷,鄙人倒是可以打包票,半个月内可以修复。”
胡邵青当即像是吞了个青蛙一样瞪圆了眼睛,他大半生从事此行,早已收了一堆徒子徒孙,他原本估量着,便是让他所有的徒子徒孙一起上,少说也得半年以上才能修复完毕。
是以当他听到姜曈如此说,当即想也没想,就呵斥道:“吹牛!王爷,切勿信这黄口小儿的话!”
朱瞻墡也挑了挑眉,看向姜曈:“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可不要夸大海口,若是承诺了本王,又做不到,本王必不轻饶你。”
姜曈笃定地笑笑:“王爷尽可放心,修复一事上,鄙人从不胡乱承诺主顾,说了能修,就必然能修。”
胡邵青嚷道:“王爷别信她,就是小民来修,也得花上半年的功夫,这小娃狂悖自傲,只知吹牛。如果把书画教给她,只怕会被她毁掉呀!”
朱瞻墡见姜曈老神在在,原本是有些意动的,此时也不禁踌躇起来,若是寻常字画倒也罢了,可那到底是王羲之的字。
姜曈看出朱瞻墡的犹豫,拱手道:“王爷若是不放心,鄙人可以就在王府修画,每一个步骤王爷都可以命人监督。但凡对书画有半分损毁,王爷尽可以随时拿问。”
“好,有胆色!本王倒还真想要看看,你到底是吹牛还是真有本事,”朱瞻墡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样,你们明日一人先修一张,本王看看谁修得好,后面的就谁来修。”
……
姜曈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
自从姜怀山出事后,钟婉词日日以泪洗面。
姜曈自己心里都难受得很,根本没有心力去劝抚,所以她这段时间,都尽量避着她娘。
今日事情有了进展,姜曈心情大好,自觉又有精力面对母亲的眼泪了。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主屋,谁知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她竟听到屋里传来了朗朗笑声。
这个时候她娘不是应该躲着偷偷哭泣吗?
但是钟婉词确实笑得很开心。
她跟前坐着一个与她有六分相似的女子,一样是芙蓉面,大眼睛,不过那女子瓜子脸,呃,发福了的瓜子脸。
正是钟婉词的同母姐姐钟嬿歌。
……从面相上看起来,她姨妈这些年过得比她娘要舒心多了。
钟嬿歌拉着妹妹的手,两姐妹也不知在说什么,咯咯笑个不停。连姜曈进来,她们都没留意,还是一旁一个矮胖男子招呼了她一声。
“想必这位就是曈曈表妹吧?”
“你是范……”话到嘴边,姜曈卡壳了,她实在想不起这个基本上没见过面的表哥叫啥。
“在下范延玉。”
钟嬿歌也发现了姜曈,她笑着上来拉住姜曈的手:“曈曈,这是你延玉表哥,哎呦,你们这是多年没见了,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曈曈还穿开裆裤呢咯咯咯咯咯咯……”
钟嬿歌继续咯咯笑个不停,等她笑够了,才拉着姜曈上下打量一番:“这么多年没见,曈曈竟出落得这么水灵了。”
“延玉表哥也是一表人才。”姜曈客气道。
“那是!不是姨妈我自夸,你这个表哥呀,简直就是完美,你看他,模样也好,脾气也好,本事也是大大的好。就挑不出来一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