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17)
“走走走,现在就走。”钟婉词好多年没有跟姐姐一起出门逛街,脸上尽是喜色。
她挽着钟嬿歌走过苏观卿,叮嘱了一句:“观卿呐,你就在家,别乱跑啊,走丢了曈曈又要着急的。”
“是。”苏观卿恭恭谨谨地应了一声。
耳听得三人渐行渐远,苏观卿终于维持不住平淡的神色,他就像他手中那根已经开始渐渐发黄的竹竿一样,僵直地戳在雪地里,久久没动。
……
姜曈带着全副家伙什,到了王府,很快便铺开了阵仗。
朱瞻墡很大方,分别给了她和胡邵青一人一间大屋子,让他们带着各自的徒弟进去修复。
胡邵青倚老卖老,趁着徒弟做准备工作,他背着手跑到姜曈这里来指点江山。
他看了姜曈放在一边的晋纸,嗤之以鼻:“你这个纸同画心差别大,经纬都对不上,不能用。”
姜曈道:“晋纸难寻,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年纪小,老夫几十年积累,这样的纸应有尽有,你若是肯求我……”胡邵青拖长了声调,就等着姜曈来求自己。
谁料姜曈只是笑笑,态度十分有礼貌:“老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不知好歹!”胡邵青简直给她气炸了,一甩袖子走了。
姜曈一转头,就见到赵雀生那个小丫头一脸兴奋,两只小眼睛闪着跳跃的光,不住拿眼睛去看胡邵青的背影。
“冷静,”姜泰斗把脸一沉,“不管你有多大的把握。只要开始修画,就切忌心浮气躁。”
“是。”赵雀生立即挺胸收腹,小脸也严肃了起来。
“去把锅烧上吧。”
“诶!”赵雀生当即去搬小炉子。
姜曈看着她动作,见她步伐轻快,动作比平日还要迅速许多,可见她心里的雀跃根本没能按捺住,不禁失笑摇头,暗叹了一句:到底是小孩子呐,沉不住气。
朱瞻墡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看了半日书,方想起来问仆役:“他们的进度如何了?”
奴仆道:“胡老先生那边昨日已经拆了旧装裱,适才将一页画心送去了姜画医处。眼下胡老先生正与徒弟们在剪纸补洞呢。”
——晋朝的造纸工艺,是无法造出十多米长的纸的,是以整个长卷其实是很多张小纸拼接而成。
朱瞻墡又道:“那两个小丫头在干什么呢?”
那仆役就犹豫了一下:“她们在屋内点起了一个炉子,好像在……煮饭。”
“胡闹!”朱瞻墡斥道,“怎么可能在煮饭!再去看看!”
奴仆很快便回来了,表情却是更加奇怪:“禀王爷,王爷英明,她们果然不是煮饭,而是在……煮纸。”
第53章 露绝技 姜画医不愧是修缮书画的天才!……
朱瞻墡终于坐不住了, 姜曈她们煮东西的味道,连他坐在书房,都隐隐闻到了。
还真别说,那分明就是卤水的香味儿!
朱瞻墡抬步就往姜曈那屋子而去。
屋中果然点着一只小炉子, 炉子上垛着一只陶锅, 正冒着热气, 赵雀生拿着一只长柄勺子正不住地搅和,一见他进来,慌忙给他行礼。
朱瞻墡抬手示意免礼, 便直奔那炉子, 仔细一看锅里的东西已经熬成了黄橙橙的浆,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了。
里面还有个小布包,也煮得颜色发黄。
姜曈正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碟子,上面有一小团黄褐色调好的色料, 正一点点往里面加。
“这煮的是什么?”朱瞻墡忍不住问道。
修画的时候被人打扰, 姜曈心中不悦, 不是很明显地蹙了蹙眉, 还是耐着性子答道:“纸浆。”
朱瞻墡显然没留意到自己被嫌弃了, 还在追问:“那这个布包里面是什么。”
姜曈是真不想理他了, 只是自顾自继续调色。
赵雀生却哪里敢把堂堂一个王爷晾在这里,忙道:“禀王爷,是花椒、桂皮、白芨……”
她接连报了几个名字, 却也没全都说完, 连比例也不曾提起, 毕竟这可是姜曈的独门秘籍。
朱瞻墡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卤水吗!
难不成这姑娘想要把他的书画卤了?!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朱瞻墡不禁拔高了声音。
至此,姜曈彻底失去耐性, 冷冷道:“这是修复的必要步骤,还请王爷稍安勿躁。”
她不光自己压根儿没有解释的意思,还堵上了赵雀生的嘴!
朱瞻墡哪里遭遇过这个冷遇,须知道眼下就是正统帝本人,都对他这个皇叔礼遇有加。被姜曈噎了这一句,气得当即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