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44)
……有点奇怪。
苏观卿却也不及细想,便脱下中衣,又如法炮制地去解裤带,这次却更加顺利,只一拉就解开了。
他不疑有它,将衣裤放到一起,便摸索着踩着木梯进了浴桶。
热水浸过他的胸膛。苏观卿靠在桶壁,舒服地眯着眼睛。
姜曈终于调整好了心绪,她走到苏观卿的身后,轻轻摆弄起对方的头发——
既然苏观卿双手残疾,必然是没办法把自己洗干净的。她打算给他帮把手。
苏观卿陡然一惊,霍地坐直了起来,带起哗啦啦一片水声:“谁?!”
“是我,我帮你洗洗头。”
苏观卿的神色骤然大变,原本就被热气蒸得发红的脸颊更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曈曈?你、你怎么没出去?!”
“你的手没好,适才为什么不告诉我?”姜曈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来她适才翻滚滔天的情绪了,一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苏观卿那双变形的手。
苏观卿欲盖弥彰地把手藏入水中:“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着过两天再说也不迟。”
姜曈没说话,她把一旁的圆桌拖到浴桶边,又将一个空盆子放在圆桌上,往里面倒入热水。
苏观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光听到乒铃乓啷的声音,忐忑了半天,方听到她语气无波地说道:“靠过来,我帮你洗头。”
她拍了拍那木盆,发出“咚咚”的闷响,盆子的高度刚刚与浴桶持平,刚好合适苏观卿的头发放进去。
“曈曈,我自己来洗吧,你……要不在外面等等我。”苏观卿懦懦开口。
“别磨蹭,一会儿水凉了。”水还没冷,姜曈的语气已经冷了。
苏观卿最怕她生气,从小到大,只要她生气,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一听到姜曈这语气,当即条件反射地就依言靠了过去。
姜曈托着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泡进温水中,待得完全浸湿,再从一旁一个瓷盅里,舀出事先熬煮好的皂角与养发中药混合的洗发水,淋在他的头发上,然后轻轻揉搓起来。
苏观卿此刻再也没有了刚泡进来时,那种舒适惬意的感觉,一想到自己光溜溜地泡在水里,姜曈就站在一边,他整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戳在浴桶中,一动也不敢动。
姜曈倒是没看他,她一面埋头梳洗,一面问道:“你怎么出来的?不是还没有大赦天下吗?而且诏狱离家里这么远,你连竹杖都没有,又是怎么找到路的?”
苏观卿勉强稳了稳心神,找回了一点镇定,解释道:“放我出来,应该是正统帝的意思。是锦衣卫的人把我送到家门口的。”
姜曈动作一顿,朝苏观卿看了一眼:“他能有这么大度?”
苏观卿坐得极不自在,两只手藏在水下面,似是在遮挡什么,偏又要尽力挤出一个肃峻的表情:“他哪里是大度,他放我出来是有条件的。”
“别挡了,我又不是没看到过,手伸出来拿着,”姜曈将一个丝瓜络塞到苏观卿颤颤伸出来的手中,“自己搓,要是搓不干净,回头我帮你搓。”
苏观卿哪敢让她帮自己搓澡,接了丝瓜络就开始卖力地洗起来,他十指无力,只能用手掌压着丝瓜络,在心口来回搓动。很快心口那一片便渐渐露出一块白皙的皮肤。
“你见到正统帝了?他什么条件?”姜曈问道。
“没有,”苏观卿摇了摇头,“是锦衣卫那个吴安跟我说的。”
吴安先是令手下人,将姜曈即将嫁入宗室,成为王妃的消息透露给苏观卿,在他彻底绝望之时,方将他提出牢房,在一间密室中亲自告诉他,如果不想心上人琵琶别抱,摆在眼前的倒有一个机会。
姜曈拍拍苏观卿的手,心疼道:“你倒是换个地方搓呀,都搓红了!”
“哦……”苏观卿又往水下缩了缩,开始搓右胸。
“然后呢?吴安叫你做什么?”
苏观卿道:“他说,他一直怀疑朱见澄及其身后的势力想要造反。只是苦于没有抓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让我回到你的身边,伺机寻找证据。若是能找到证据,朱见澄必是死罪,他一死,你就不用嫁给他了,而我作为抓出乱党的功臣,正统帝会帮我脱籍、给我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还会把你许配给我。”
姜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好一个歹毒的离间计。他就这么相信你不会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