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49)
苏观卿闭了闭眼,神色痛苦:“曈曈,若是别的事情,我都能听你的,可是此事……我实在是不愿意做那个害你身败名裂的人。”
“苏观卿,我受够了你这个样子!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生死相随,但是每次一点风吹草动,你就往后缩,你是什么意思?”姜曈叫他气炸了,她用力地戳着苏观卿的胸口,“难道是我上赶着来求你的吗?”
她戳在他胸口的力道其实不算大,但是苏观卿就是觉得那股力道直透心头,疼得他几欲呕血。
数日来在他胸中不断积攒起来的愤懑忽然爆发出来,他自暴自弃地嚷道:“可是曈曈,我就是配不上你呀!就算我心悦你又能如何?我再不是当年的相府公子,不是名动天下的月泉公子。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瞎子,一个残废!还是贱籍!我怎么可能腆着脸说,我要娶你?你有好的姻缘,我也不能因着自己的私心去破坏!”
他吼完,痛苦地蹲了下来,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曈曈,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对你好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只能拖累你。”
姜曈给他这一番话吼懵了,她从来不知道一向温和宽仁的苏观卿心中竟藏着这样的痛苦。
她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好,他便会开心。却原来,自己对他的好,对他来说,竟是一个负担吗?
她怔愣地低下头,看着蹲在那里,显然正在痛苦的泥淖中挣扎的苏观卿。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在意他的残疾与贱籍,他们之间,便没有什么障碍。
却原来,他心里一直背负着那样沉重的枷锁吗?
姜曈缓慢地蹲下来,伸手抱住苏观卿:“观卿,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你的眼睛能治好,手也能治好,就是贱籍,咱们也有机会的。只要那件事能成……”
“曈曈,你不要再参与那件事,之前咱们是迫不得已,可是眼下伯父和我都从诏狱里出来了,你不需要做那些事情了,”苏观卿抬起头来,拉住姜曈,满脸急切道,“锦衣卫已经盯上你了,若是叫他们捏住把柄,你就完了!”
“好,我不参与那些事情了,”姜曈见他如此,不忍再对他说什么重话,她伸手用力揽住他,“咱们好好过日子。”
苏观卿又摇了摇头,推开了姜曈,他眼眶发红,声音发颤:“曈曈,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我的眼睛和手都好不了了,也脱不了籍了,咱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你……你有好姻缘,又何必再同我纠缠不清?”
“那算什么好姻缘?”姜曈简直要被他的榆木脑袋气死了,“正统帝一直憋着要他弟弟断子绝孙,难道我嫁过去,就有好结果了?”
苏观卿道:“只要小殿下循规蹈矩,正统帝抓不住他的把柄,自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等过几年,事态平静了,就好了。”
姜曈不想跟他掰扯他这想法是不是太过于想当然了,她放柔了声音:“观卿,你别管别人怎么想,也别管什么残疾,什么贱籍,你就问问你的心……”
她将手按在苏观卿的心口,“你当真舍得同我一刀两断?”
苏观卿下意识地也伸出那只扭曲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神色有一刻的怔忡。
他当然是不舍的,那可是他的曈曈,是他少年时期就爱上的曈曈,是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曈曈。
他曾对月许愿,只要能同姜曈两情相悦,要他付出什么他都是甘愿的。
眼下,曈曈就在他的跟前,他却不得不亲手推开她。
“对不住,曈曈,既然咱们注定没有将来,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姜曈的手颓然放下来,她的目光也渐渐冷下来:“苏观卿,此事你可想清楚了?你别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哄你。你今日若是选择放手,咱们就彻底一刀两断,以后便只如陌路。”
此话一出,苏观卿便好似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液,整张脸白得吓人。
第68章 帘外雨 苏观卿只道是幻觉,便肆无忌惮……
苏观卿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十分清静。
整个姜宅虽大, 除了赵雀生每日早晚会来跟他问安,别人并不会来打扰他。就连姜曈安排来伺候他的仆人,也总不见踪影。
苏观卿吃完饭,双手摸索着, 端起放在一边的药汤, 甫一就手, 他就不觉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正欲喝药, 忽听得门外响起赵雀生的声音。
“师父!”
苏观卿动作一顿, 将药汤放回了桌上,笑着应道:“雀生,今日的活计都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