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68)
姜曈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不由灿然一笑,转身朝他伸出两只手。
苏观卿便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两只手。
姜曈晃着手,笑吟吟问道:“看我做什么?”
“看你,骨头就没有那么痛了。”苏观卿低声道。
“苏亭曈,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般花言巧语了。”姜曈嗔怪地看着他。
苏观卿急切道:“我没有,我是说真的……”
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只见姜曈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再抬头,狐狸眼笑成一条线,问他:“那这样呢?还疼吗?”
苏观卿两眼都有些发痴:“不、不疼了。”
“那还不快去上课。”姜曈催他。
“诶!这就去。”苏观卿跟踩在云朵上一样,飘飘忽忽就走出去了。
他这一走,姜曈望着他乐颠颠的背影,适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消失了。
……
傍晚,两人送走了学生们,简单吃过晚饭,却也没有休息。
空气越来越潮湿,眼见着大雨就要倾盆,两人便忙着烧水。
以前在姜宅有仆役负责这些,倒是便宜,现在他们要烧个洗澡水却是个大阵仗。
因为苏观卿手指无力,水是姜曈一瓢一瓢舀进桶里,再由苏观卿用小臂挎着木桶提手,拎到灶房倒进锅里的。
烧水的时候,两人并肩坐在小凳子上。
姜曈蘸着药酒,帮他揉搓十指。
苏观卿侧头垂眸,看向正低头认真为他搓药酒的姜曈。
药酒要生效,就得搓到皮肤发热,姜曈搓得十分卖力。
苏观卿就着灶膛的火焰,看到姜曈人中处都冒出点点晶莹的汗珠来。
苏观卿有些心疼,他的曈曈,应该是在书房中挥毫笔墨的,却为他猫在这黑漆漆的灶房中,照顾他这个累赘。
而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苏观卿抬起自己的胳膊,用袖子帮姜曈擦掉鼻子下面的汗,柔声道:“回头烧好了水,你先洗吧,你洗完了我再泡。”
姜曈没说话,依旧用力地搓他的十指。
苏观卿知道她这是心情不好。
他后来也听到了汪小石说起曹吉祥的事情。
事情从京城传到小镇,很多真实的细节会丢失,又加上百姓的添油加醋,真相更不可考。
但是有三点是可以确定的——
曹吉祥的确是谋反了。
谋反失败了。
曹吉祥死了。
阿乔的情况却是半点也没有听说。她是否也参与了谋反,有没有暴露,有没有被抓,这些他们都不知道。
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得长久地窝在这个小村子里,这一窝也许就是一辈子。
苏观卿觉得自己是无所谓的,他就是一个贱籍,在哪里都能过。但是曈曈……
苏观卿的目光就这么一直黏在姜曈身上。
曈曈有那样的本事,留在这个连笔墨纸砚都找不齐的村庄里,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一想到此,苏观卿就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他的曈曈应该是光彩闪亮的明珠,是熠熠照人的太阳,不该埋没于此。
锅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地泡泡声,姜曈松开苏观卿的手,站了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大木瓢。
“曈曈,小心烫,还是我来吧。”苏观卿忙道。
姜曈瞥他一眼:“桶。”她这一眼若是瞪在她的徒子徒孙身上,只怕他们当场就得脚软。
苏观卿见了,也不敢吭声了,立即将放在灶边的桶放到了灶台上。
水蒸气很烫,姜曈却好似毫无察觉,一瓢又一瓢地迅速往木桶里舀水。苏观卿看得心疼,却也不敢跟她抢木瓢,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握力,十次里怕是有五次会拿不住盛满水的木瓢,到时候反而给姜曈增加麻烦,便只能焦虑地等在一边,等着木桶满了,再用小臂挎着木桶进房,倒进浴桶里。
几轮过后,浴桶还没灌满,两个人已经都是一身汗了。
烧最后一轮水的时候,雨终于下下来了。
听到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姜曈心里一紧,忙扭头去看苏观卿。
“你怎么样?”
苏观卿惨白着一张脸,冲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妨事。”
“你快进屋去泡澡。”姜曈催他。
“说好的你先洗,这一锅我来舀吧,你先去洗。”苏观卿已经疼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却咬着后槽牙坚持着。
“谁跟你说好的!我叫你去泡,你就去泡!”姜曈君子动手不动口,推着苏观卿就往寝间去。
十指的阴痛一直在往外串联,苏观卿此时已经感觉到脑袋也跟着痛起来,人都有些恍惚了,只能任由姜曈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