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83)
苏观卿脸色一白,僵立在门口,半天没有动作。
良久以后,他抬步跨出门槛,顺着游廊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里烛火还亮着,门却紧闭着。
苏观卿没有上去敲门,只是站在游廊转角处,痴痴地望着那一点橘色的光芒。
书房内,赵雀生正在收拾工具与碎纸。
她偶然抬头一看,姜曈正对着烛火发呆。
赵雀生犹豫了一下,用闲聊的语气说:“自从师父做了官,天天都好忙,好久都没来过书房了。明日是休沐日,不如徒儿请师父到书房坐坐吧?”
姜曈收回视线,站起来:“他愿意来,自己就会来,撵也撵不走,哪里用得着你请。我回屋了,你收拾好自去休息吧。”说罢,便推门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一开,苏观卿下意识地就想要冲过来,然而在看到姜曈身影的一刹,他又畏缩了,如之前的每一晚一般,他脚步一退,躲入廊柱的阴影中。
就着书房的那一点烛光,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姜曈走动的侧影,然后是她开门的背影。
一天的修画与教授徒弟,让她有些疲劳,除此之外,一切如常,并不见什么情绪低落的样子。
哪像自己,一日不见她,便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不停抓挠,行走坐卧都难有一刻的安宁。总要见到她,才稍微好一些。
眼见着姜曈进了屋,关上房门的一瞬,苏观卿只觉得好像自己心里被挖去了一块,心中空荡荡,怀里冷冰冰。
他像是想要寻求抱浮一般,抱住了身边的廊柱,闭上眼睛,将头用力地抵在上面,心却越发灰冷。
这些日子那些上门问媒的很多,曈曈不可能不知道,她却既没吃醋,也没生气,一切照常。
……果然,曈曈其实并不在意。
“师父?”身边忽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观卿骇了一跳,立即松开廊柱,一转身就对上赵雀生困惑而关切的眼神,他尴尬到无以复加,强自镇定道:“我没事,你收拾完东西了?”
赵雀生点点头:“收拾好了。”
她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苏观卿的神色——
他脸色青白,眼底乌青,精神萎靡,不大像没事的样子。
小丫头担心道:“要不徒儿扶师父回去?”
“我不妨事的,今夜月色好,我还想看看月色,你自己回去吧。”苏观卿道。
赵雀生看了看头顶上黑云罩顶的天空,实在不知道好月色在哪里,却也不敢违拗,只能道别之后,乖乖地走了。
苏观卿打发了赵雀生,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他一转身,却是陡然呆住。
姜曈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就站在屋门口,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一个转角回廊对望着,一时谁都没说话。
良久以后,姜曈抬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然而苏观卿并没有动。
姜曈轻轻地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往后退了一步,就要关门。
“曈曈!别关!”苏观卿下意识朝前奔了几步。
姜曈动作一顿,又朝他看来,显然是在等他说话。
苏观卿一时有些进退两难,他适才脱口而出,根本没有动过脑子,此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第83章 叹缘悭 婚姻不是回报恩情的方式
他拖着脚步, 缓缓地走到了姜曈的跟前。
“曈曈,今天伯父来跟我说了一席话……”苏观卿垂着头,似是不敢看她,“外面好像有些风言风语……我, 我也不想的……”侍讲之时, 奏对清晰, 思辨迅捷的新科状元,此刻说起话来,竟有些颠三倒四。
“是啊, 最近风言风语是挺多的, 毕竟整个朝堂谁人不知,苏侍讲早晚会飞黄腾达,最近这些日子,媒人都快把我家的门槛踩烂了, 就是想要乘一乘你的东风。”姜曈勾唇笑了笑, 眼中却毫无笑意。
苏观卿当场慌了, 连忙道:“这些日子是有很多同僚旁敲侧击问我的婚事, 我都拒绝了, 曈曈, 我不会娶别人的。我只想……我……曈曈……但是……”
“大晚上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姜曈蹙眉。
见姜曈似有些不耐烦,苏观卿把心一横:“我、我就是想问问, 你愿意与我成婚吗?”
不待姜曈回答, 他便连珠炮一般讲道:“我而今已是六品官, 前途一片光明,以后未必不能像我爹一样位列宰辅,你如果嫁给我, 自然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咱们成婚后,家里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你不用修画,不用做事,想要上树骑马习武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