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88)
然而乔昭可不懂欣赏什么仙人之姿,她只知道苏观卿只要往前跨出一步,就会掉进水里,一时间,心都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了。
她运起轻功,风一般掠至水榭当中,唤道:“观卿!你别想不开!”
她一面劝,一面观察四周,见下面太湖石形状嶙峋,根本没有多的位置,自己要是跳上去,怕反而会把苏观卿挤下水,一时间,手眼通天的乔指挥使也有些束手无策。
苏观卿听见了背后乔昭的声音,他却像是反应有些迟钝似的,好半天才缓缓转过头来。
“观卿,你别乱来,阿曈的事情,咱们还可以商量。”乔昭见他转过来,忙道。
第85章 愿相从 你能收留我吗?
苏观卿却没接这个茬, 他轻声开口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一次特别难过,当时我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这个石头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声音中尽是落寞与凄楚:“那时候没别的人来找我, 只有曈曈来找我。”
他又抬起头来, 看向乔昭:“她当时就站在你那个位置。你猜,她当时跟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她说,你这样, 是想拿自己喂鱼吗?但是我觉得鱼应该不想吃你。”苏观卿的唇角浮起一个弧度, 像是很愉快的样子,眼底流露出来的却是痛到极致的哀伤。
乔昭有些不忍地别开眼,半晌,她叹了一口气:“罢了, 你上来, 我告诉你阿曈的去向。”
这话一出口, 失魂落魄的苏观卿瞬间回魂, 手足并用地抓住水榭的栏杆往上爬。
水榭木柱早已腐朽, 乔昭生怕他掉下去, 搭了把手把他拽上来。
“多谢,”苏观卿还没站稳,就忙不迭地追问, “曈曈到底去哪里了?”
“穗城, 钟伯母的老家。”乔昭道。
苏观卿刚生出一点希冀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穗城距离京城又何止万里,曈曈这是铁了心与自己死生不复见了吗?
“曈曈她为了避我,竟跑了那么远吗?”苏观卿颓然退后两步, 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
乔昭道:“不是,她跟我说,是钟伯母的父亲过世了。”
苏观卿的眼睛重又亮起来:“他们是回去奔丧的?奔完丧就会回来的对不对?”
“奔丧倒的确是,不过奔完丧,可能就不回来了。钟家就剩下钟伯母的母亲一个人了,钟伯母放不下她母亲,估计他们过去就直接留下了。连赵雀生那小丫头都跟着去了,应该是不会回来了。”阿乔有些不忍地看着满眼绝望的苏观卿。
之前她以为苏观卿对姜曈的疏远是刻意报复,她作为姜曈的好友,当然也有过不满。不想苏观卿到底是痴心一片,倒是让她生了恻隐。
……
姜曈是在往穗城的马车上接到乔昭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的。
信中替苏观卿澄清了误会,又提到苏观卿得到消息后的种种表现。
姜曈看完信,良久没有说话。
坐在她旁边的钟婉词早瞄到了书信内容,她叹道:“我就说观卿那孩子不可能是个没良心的。”
她看向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儿:“要我说,你俩都心悦彼此,何必闹这个别扭?”
赵雀生听到她们谈论这个,不敢插话,一双小眼睛却早已亮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老师看。
她看到她老师摇了摇头。
“他现在是天子近臣,将来必定凌云而上。我又何必耽误他?”
“这怎么能叫耽误?”钟婉词满脸不认同,“他将来就是当了首辅,那他也需要一个正房夫人不是?”
钟婉词牟足劲,正预备说服姜曈,却被姜曈淡声打断。
姜曈慢条斯理地将那封信叠好:“那我回京城做首辅夫人,你同爹爹回穗城,咱们娘俩从此天各一方?”
钟婉词一听这话,预备好的说辞就憋了回去。
她不愿意。
她自己因为远嫁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这些天眼睛都哭肿了,又怎么可能愿意重蹈这个覆辙?
赵雀生见她们母女好像达成了一致,眼里的小星星便黯淡了下来,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把头从窗口伸出去,往来的方向看去。
小小的孩子,心中却满载着无限的迷茫——
她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
皇宫中
“怎么样?他走了吗?”朱见澄坐在龙案前,见内侍进来,忙不迭问道。
内侍忙回禀:“回皇上,苏侍讲没走,他还跪在殿外。”
朱见澄“啪”一声把手中的书甩到地上:“他什么意思?威胁朕吗?朕不准他辞官,他就打算跪到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