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92)
“是,”苏观卿笑着应了小徒弟,又转向姜曈,“我在这里也不认识别人,更没别的地方可去……”
姜曈没理会他,径直越过他出了门。
苏观卿与赵雀生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喜色,他们都知道姜曈的性格,她没说不,其实就是默许的意思。
到了阆风阁,赵雀生显得特别兴奋,把自己这些日子的画全都拿出来,一一请她师父点评。
苏观卿也毫不推脱,他一边给她点出画作的问题所在,一边还给她示范。他而今手上的伤大好了,笔力惊人,闲闲几笔下去,便让赵雀生惊艳不已。
其余的几个学徒见此机会,也跟着在旁边蹭课,个个都羡慕赵雀生有个这么厉害的师父。
她们当然也想拜苏观卿为师,然而看看一旁面沉如水,显然不大待见苏观卿的姜曈,便个个鹌鹑似的,一声都没敢吭。
整个阆风阁只剩下苏观卿温和又细致的讲解声。
苏观卿给赵雀生看完了画,又顺便给剩下的几个学徒点评了画作,终于忙完之后,他方有空闲仔细打量这个阆风阁。
阆风阁是前店后房的结构,前面留有掌柜看店,后面是学徒们住的地方,也专门有个书房给她们修画。
这个修画的屋子很宽敞,每个学徒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长红案。适才苏观卿就是从她们的长案边走过,一一帮她们看画。
眼下他走到一处空书案前,见到上面放着一张小品尺寸的画。
苏观卿一眼便认出那是姜曈的手笔,那大约是给学徒做示范的画,并未画完,只是孤孤单单一根竹子落在纸上。
苏观卿由画及人,想到自己而今便也如这形单影只的墨竹一般,便忍不住提笔,在旁边又画了一根竹子,好与它相携。
他本就胸有成竹,一笔下去,正与之前那根相得益彰。画完一根竹子,他还觉得不够,又在旁边题跋了一句:竹影双,两心同。落款为月泉亭曈携手共成此卷。
苏观卿写完看看,自觉非常满意,一抬头,却吓了一大跳,只见姜曈立在桌子对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毛笔:“抱歉,曈曈,我一时手痒……”
姜曈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苏观卿忙追上去:“曈曈,你还收徒弟吗?我也想学修画。”
他说着瞟了眼那幅《双竹图》,他想亲自把那幅画装裱起来,这次一定不能像那幅《双仙图》一样,因为装裱水平不过关,差点毁掉画作。
“收,”姜曈说完,却又补充道,“但是我这辈子只收女徒弟。”
苏观卿刚刚亮起来的眼睛便又黯淡了下去。
姜曈才不管他,径自去给徒弟们讲解今日的功课去了。苏观卿就跟在旁边一起听,姜曈也不赶他。
苏观卿见此心中一喜,愈加听得认真。
等到讲完,姜曈根据每个人各自的情况,分别布置功课。
“你今日熬煮一碗浆糊,要是再熬得太稀或是太干,晚饭就罚你全都吃了!”
“你么,今日就练习做口子,练到不会戳破画心为止。”姜曈一个眼色,赵雀生就把几份准备好的,黏在一起的两张纸递给那个学徒。
“笔触绵软无力……”姜曈蹙眉看着某个学徒的画作,“你今日就别干其他的了,在纸上画一千条线。”
“…………”
姜曈一个个布置完,一转头,就见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苏观卿冲自己傻笑:“曈曈,那我做什么?”
“你么?”姜曈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四下看看,指着那个要熬煮浆糊的学徒,“你跟她一样,熬浆糊去,熬得好,晚上许你吃菜。”
苏观卿闻言大喜:“我一定竭尽全力!”
旁边赵雀生听说,忙把她师父拉到自己的桌边,把自己的工具让给苏观卿用。
她现在的修复水平,是姜曈点过头的,可以出师了的,姜曈适才就没有给她布置功课,是以她现在有空闲,一步步指导苏观卿熬浆糊。
姜曈见了,倒是没有阻拦。
等到晚上要关门的时候,姜曈背着手,一个个检查点评了学徒们的功课,最后才走到苏观卿的跟前。
苏观卿抱着自己熬的第三锅浆糊,忐忐忑忑地等待着姜曈的批评。
他是知道姜曈对待修复是有多严苛的,按照赵雀生的说法,他熬出来的这锅,甚至比不上刚刚那个晚上得喝浆糊的学徒。
果然,姜曈蹙着眉看了看,满脸嫌弃地说道:“这个水平是别想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