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71)
“因为书房日夜都有人呐,这么大一笔钱,不看着,女儿如何放心?”姜曈笑眯眯道。
“呃,呃,对,对,还是曈曈想得周到。”姜怀山讷讷道。
姜曈不再管他,她抱着画,苏观卿抱着箱子,一起回了书房。
……
经过了这件事,父女俩心照不宣地将之前的不愉快抹过去了。
晚饭也终于能在一个饭桌上吃了,饭桌上的氛围,颇为其乐融融。
姜怀山老怀甚慰:“哎呀,能跟曈曈一起吃顿饭,不容易哟。”
姜曈一边给苏观卿夹菜,一边道:“这可怪不得我,我明明是想做个孝顺的好女儿的,偏爹爹铁石心肠。”
钟婉词在一边抱着碗笑。
前段时间家里那叫一个愁云惨淡,不光姜怀山差点跟她们母女决裂,姜曈跟他们也都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曈曈那张小脸只要没有笑模样,看着比老学究都吓人,连她都觉得怵得慌,母女之间也总不像之前那么亲密。
现在好了——
钟婉词笑吟吟地看着姜曈,曈曈还是她那个活泼可爱的曈曈。
她笑着,目光在饭桌上转了一圈——
赵雀生依旧小猫儿一样吃她的,一声都不出。
苏观卿也只是闷头吃饭,他看不见,什么扒进嘴里就吃什么。
不过……这孩子嘴角含笑,心情显然也是很好的。
苏观卿的心情好,却并不只是为了许笙今日的道歉,更多的是为姜曈对他的这份心。
他这些日子不断琢磨着姜曈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终于明确了。
曈曈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如何还能怀疑她的真心。
他盼了多少年,盼着曈曈回头看他一眼,眼下他好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眼见着苏观卿的笑容越来越大,钟婉词也笑道:“观卿这是终于消了心结了。”
“是,”苏观卿忙应道,“还要多谢曈曈为我出头。”
“你是我的人,我能让人随便把你欺负了去吗?”姜曈说着,就将一个肉圆子放进了苏观卿的碗里。
苏观卿筷子一扒,就把肉圆子拨进嘴里了,他嚼着肉,不说话,只是笑。
姜曈最喜欢的就是他这模样,自己投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吃得香,她投喂得也开心。
“吃这个,这个好吃。”
“唔,好。”
“好吃吗?”
“好吃。”
屋里的饭桌并不大,五个人围坐,本就有些打挤。
姜曈给苏观卿夹菜的时候,两人衣衫袖角难免碰到一起,看着十分亲热。
他们自己倒没察觉,坐他们对面的姜怀山与钟婉词对视一眼,笑容忽然就变得有些僵硬。
第33章 吐誓愿 那是他的邀约,也是他隐晦的示……
这日, 师徒三人在书房中观画。
那幅《早春图》就挂在姜曈自己用龙骨糊出来的那面纸墙上。
苏观卿一脸向往地对着画儿的方向,如痴如醉地听着姜曈给他描述画面的内容,只恨自己不能亲眼看见。
赵雀生就迷茫了,依旧处于半文盲状态的她, 对于姜曈讲的什么“目不见绢素, 手不知笔墨, 磊磊落落,杳杳漠漠”,什么“奇崛神秀莫可穷”, 什么“不下堂筵, 坐穷泉壑,猿声鸟啼依约在耳,山光水色滉漾夺目”,完全没办法理解, 更没办法消化。[1]
若是苏观卿讲课, 她还敢刨根问底地问一问, 可是姜曈说话, 她完全不敢开口打断, 只是拼命死记硬背。
姜曈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这个小弟子的困扰, 她的目光从画上转向苏观卿,见他眉眼间难掩兴奋,显然神往之至, 心中不由一痛。
这幅画就算她拖着修, 圣寿节前, 也得交出去了,但是那时候,观卿未必能复明。之后画在宫里藏着, 他想看怕是难于上青天了。
苏观卿却是记起了他的小徒弟,问赵雀生可看出了这画好在哪里。
赵雀生默默摇摇头:“雀生愚钝,实在看不懂。”
“你可看到了画中的小人?”苏观卿温声笑问。
“看见了。”赵雀生忙道。
苏观卿缓声讲解道:“古之山水,人物往往画得很大,总是融不进那方天地,未免突兀,可郭熙的人物却能恰如其分地点缀在里面,或是在山间小道上行走,或是在水上船中垂钓,亦或者在山中茅村的窗口露出一个正在写字的侧影……”
赵雀生眼睛不住地在画上乱瞟,早就寻到了几个小人,不由猛猛点头,讲笔法风格,她可能迷迷瞪瞪,可要讲这个,她就精神了:“徒儿看见了,每个小人都有自己在做的事情,好像是活的一样!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