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87)
因为风大,姜曈略眯着眼,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双拂云眉微微蹙起。显然苏观卿的身陷险境,让她的心情十分焦虑着急,然而此刻的她却并未因此失措。只见她将身形压得很低,左手稳稳地握住缰绳以引导马儿的方向,右手持鞭适时驱策,可以说完全发挥出了这匹马的速度优势。
如果说刚出城的时候,姜曈的动作还有些生疏,现在便是十分熟稔了。
一人一马的配合可谓无间。
阿乔略有些诧异。
她同姜曈两世相交,她的印象里,姜曈怎么也该算是文人那一挂的,却想不到姜曈的骑技竟如此登峰造极,便是她也要全力以赴才不至于被甩掉。
……
就在苏观卿人事不知的时候,小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姜怀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一眼扫到被困在长凳上的苏观卿,脸色惊变,忙一把抓下盖在苏观卿脸上的纸,见对方还有微弱的呼吸,方力竭地坐倒在地。
姜怀山奔得太急,此时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根本无力爬起来,一时间,亦是心中悲凉。
想当初,他也是威风凛凛的一员大将,今日竟如同迟暮老人,赶这点路就几乎去了一条老命!
他抬手,指指姜怀堰,想要说什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晌才喘匀了气,道:
“我早就给你说了,观卿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非要把他弄过来做什么!”
从姜怀山冲进来,救下苏观卿到现在,姜怀堰并未出手阻止,只是冷眼看着,此时方恨恨道:“你最好祈祷他知道些什么,他要是当真不知道,咱们这几年的布置也就打了水漂了。”
“打水漂!”姜怀山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难听,“从苏兄一死,咱们这事怕本就成不了了。天意如此,岂是我辈之过。”
“你说得轻巧!苏阁老一死,你也倒了,这些日子全是我在撑着,我苦苦撑了这么久,你说放手就放手?”
姜怀山气得一拍地面:“你以为我不想继续,我全部的身家都投在这里面了,我甚至连休书都写好了!但是现在找不到皇嗣,我又能如何?没有皇嗣,咱们便是成功了,你打算让谁当皇帝?你?还是我?”
姜怀堰一听这话就炸了,他指着姜怀山怒骂:“当日苏阁老下狱之时,我就说动手,你偏要等,若是早动手,说不定苏阁老还活着!”
见提到此事,姜怀山心头掠过一抹愧怍,当日他是为了稳妥起见不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到临头,他也的确是怕了的。
姜怀堰见他不吭气,嗓门更大:“这便不提了,苏阁老死后,若不是你忽然病倒,咱们错过去接皇嗣的时机,现在也不至于抓瞎。”
“若非姜曚对我下毒,我又何至于在这关键时候病倒!”姜怀山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们拿姜曚当障眼法用,可这姜曚虽蠢,却也没蠢到底。
他虽未发现姜怀山到底在做什么,却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竟是先下手为强,给姜怀山下了毒。
也不知他下毒的时候,是心慈手软了,还是经验不足,毒没给够,姜怀山并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昏迷。
而这一切,是姜曚落在债主手中时,为了让债主相信姜家其实还有钱,自己讲出来的。
只可惜,他不知道,抓住他的“债主”之一,正是姜怀堰的人。
——姜怀山要将钱正大光明地运作到姜怀堰这里,总是需要一些这样的助力的。
“想不到咱们竟败在一个蠢货手中。现在说这个也无用,皇嗣已经被转移了,眼下知道皇嗣所在的,除了苏观卿之外还有谁?你别告诉我,你当真相信这里头没有苏观卿的手笔?”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姜怀山怒道,“这孩子已经说了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我们怎么办?!”姜怀堰一顿,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把揪住姜怀山的衣襟,“你是不是想抽身了?你女儿眼下有大本事,你姜怀山还能过上好日子,你就舍不得死了!”
“你休要含血喷人!为了先帝,我什么不能抛洒!”
就在两人吵个不休的时候,苏观卿虚弱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姜伯父,您收手吧,难道……您想步苏家的后尘吗?便是……便是您狠得下心,我也绝不容许曈曈落到跟我一样的下场。”
“你果然知道皇嗣在何处!”姜怀堰丢开姜怀山,冲过去一把掐住苏观卿的脖子,“你今日不说也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