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93)
苏观卿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他背脊一僵,磕巴道:“没、没事了,现在没有那么疼了。”
姜曈当即急了,苏观卿就是摔到脑袋才看不见的,眼下又伤了后脑,还不知有什么后果。
她匆匆探身出去,告诉阿乔回城先去医馆,等坐回来,却又不敢伸手乱揉那个肿块,便掀他的袖子,扒拉他的衣襟,检查他还有没有别的伤。
苏观卿被她搞得面红耳赤,想要躲开:“曈曈,真的没别的伤了……”
“不许动!”姜曈一把揪住苏观卿乱动的手。
于是苏观卿便不敢动弹了,只剩下乌黑的睫毛不停颤动。
姜怀山没眼看地闭上了眼睛。他这下也算是知道钟婉词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了。
别看苏观卿向来好性子,可这次他同毛章两个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逼了半天,人家宁死都不肯吐露一个字。偏姜曈一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他这个女儿,明知道危险,依旧勇闯虎穴。可见二人情重。
姜怀山沉吟半晌,忽开口说了一句:“若是此事能成,观卿必能脱籍。”
……若如此,两个孩子想要成婚,他倒是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闻言,姜曈与苏观卿心中俱是一动,两人心思却又各自不同。
苏观卿想着,若为了自己脱籍,叫曈曈陷入那样的险地,他却是万般不愿的。况且,他已经被曈曈赎回来了,不用卖笑卖唱,还能守在曈曈身边,脱不脱籍,对他来讲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姜曈,她只觉姜怀山的想法太过于天真。
这仨人想造反,还没动手,先在阴沟里翻了船。
现在她亲眼见了那个毛章,知道他是个莽夫,也难怪前一世,在苏、姜二人去世后,他也没搞出什么名堂来。
姜怀山就很乐观了,他眼底露出一点笑意:
“曈曈,你如今也肯出钱以襄此志,爹爹心中大是欣慰。你每日修画,忙不过来,这卖宅子的事情,就交给爹爹来处理吧。这次你该放心爹爹了吧?”
姜曈却断然摇头:“我改主意了,谁让那毛章伤了观卿,我的钱,他一个子儿也别想摸到。”
姜怀山的笑容僵在脸上:“曈曈……”
“我同观卿一样,只信任商公后人,届时我的钱都给阿乔,”姜曈又道,“爹,你这身子骨还没养好,以后那边的事情你少掺和,有阿乔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乔……”姜怀山的目光瞥向了一帘相隔的马车外,声音也放低了些,“她固然好,可她到底年纪轻,我是长辈,哪能丢开手不管?”
姜曈看出他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犹疑,知道他其实还有些不放心阿乔。
她凑近蹲在了姜怀山身前,拉着他的手,诚恳道:“爹,你信我,我了解阿乔的,不论是人品还是能力,她都是个靠得住的。”
“你这么信她?”姜怀山略挑了挑眉。
“当然,我们是知交莫逆。”
姜怀山笑了一下,不以为意:“你们才认识多久,就能称得上知交莫逆了?”
“交心不在时间长短。”姜曈认真道。
“好,我相信你说的话,她既是商公后人,一颗忠心自也不必讲,她的身手好,我也看得出来,可此事事关重大,你若说她有布陈此事的能力,却要如何让爹爹相信?”
“莫说管个区区数千人的死士,就是驾驭国朝最大的帮派,对她来讲也不在话下……”姜曈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当即噤声。
她一面反省自己在亲人面前未免太过放松,一面偷眼去看姜怀山。
姜怀山却并没有追问什么帮派,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嘀咕道:“阿乔,乔,竟是她……”
车轮滚滚,盖过了他低沉的声音。
姜曈没听清他嘟囔什么,唤了一声:“爹?”
“哦,无事,既然你如此信她,我便也能信她。事情交给她做,我也正好省些气力。”姜怀山说着,眼皮便撑不住半眯半合了起来,他如今的精气神实在是不大行。
马车进城后,行进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及至到了医馆,请大夫诊治了一通,所幸两人都无大碍,又抓了药,方才回了姜家。
风拂柳还等在姜家门房中,一见苏观卿回来,踩着风就迎了过来。
他扶着苏观卿下车,连珠炮地问了一通话。
苏观卿适才在医馆做了一会儿针灸,脑袋虽然不疼了,却还是有些昏沉,反应便有些迟钝,风拂柳问他一通问题,他张口结舌,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