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璟言逐渐瞪大了眼睛，眸底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开颅手术？

这四个字，听起来就有很大的风险啊！

“那你有几成的把握？”

“三成吧！”洛雪晴下意识的答道。

“洛雪晴，你当真想好了吗？”帝璟言微微蹙眉，低声劝道，“开弓便无回头箭了。”

“陛下，臣妾想好了，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会担怎样的风险。”

洛雪晴微微仰头，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却坚定。

【其实，今日是阿榴的生辰。】

【可无人知晓，亦无人在意。】

【上一世的今天，就是阿榴的死期。】

【上一世，阿榴意外撞到了郑氏，最后更是恢复了记忆。】

【她质问郑氏当年为何要抛下她，任由贼寇将她掳走；郑氏不敢说明缘由，却暗中下令将其推下了悬崖~】

【阿榴坠崖之后，奄奄一息。】

【恰逢女主经过，喂了阿榴一口水。】

【阿榴死不瞑目，临死之前告诉了女主有关自己的身世。】

【再后来，女主拿走了阿榴的贴身玉佩，寻了一名眉眼与她相似的女子，顶替了阿榴真正的身份。】

想起阿榴的前世，洛雪晴实在是有些心疼。

所以这一世，她定要想办法让阿榴好好地活着。

用曲绾绾这个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

“陛下，您能否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洛雪晴转身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轻声地恳求道。

“嗯。”

帝璟言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他还没有完全获取她的信任。

或者说，她还没有那么相信他。

洛雪晴上前两步，轻轻地握住了阿榴的手，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带着阿榴，来到了随身空间。

【宿主，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凌凌五号小心翼翼的问道。

宿主对待曲绾绾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奇怪。

以宿主的性格，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倾注这么多的感情。

【上一世，我见过阿榴。】

套上了手术袍的洛雪晴低声解释道。

见到阿榴的第一眼，洛雪晴的脑海里就闪烁出了从前的一些画面。

上一世，她悄悄离开皇宫之后，来过慈云寺。

不过，她是被拐卖过来的。

后来，她悄悄的打开了地牢的枷锁，试图逃出生天的时候，险些被抓了回去。

阿榴，救了她一命。

阿榴将她藏在了禅房里，甚至将自己的口粮省了一半留给了她。

洛雪晴这才堪堪捡回一命。

三日后，帝无寿找到了洛雪晴，接走了她。

可阿榴，却意外坠崖了。

关于上一世的记忆一幕幕的自洛雪晴的脑海中闪过的时候，她便下定了决心。

这一世，定要阿榴安然无恙。

【世间大多事，皆可以因果二字论之。】

【上一世阿榴救了我，这便是因；这一世我来救她，这便是果。】

洛雪晴浅浅一笑，而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专注而坚定。

……

守在外面的帝璟言看着姗姗来迟的裴衡，无声的勾起了唇畔。

“学生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裴夫子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多谢陛下。”

乖觉垂首站在一旁的裴衡，心中揣着许多疑问。

一个时辰前，收到陛下密诏的他实在是胡涂的很。

毕竟他只是个教书先生，并不曾入朝为官。

陛下，为何要传召他前来慈云寺呢？

帝璟言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身形修长的教书先生，眸底也是思绪万千。

洛雪晴说西夏亡国，裴衡‘功不可没’。

可他不过是个教书先生，又怎会致使西夏亡国呢？

两个人，各自思量，都不曾开口。

“裴夫子当年为何没有迎娶如今的宁远侯夫人？”

听到这句话的裴衡猛然抬头，眼底更是一片惊疑。

他与郑氏之间，早已是前尘云烟了。

可知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陛下怎会……

“回陛下，当年之事，皆是草民之错。”裴衡弓腰低头说道，“草民与郑氏的确有私交，可一切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如此说来，裴先生并不知道宁远侯夫人当初是怀着身孕嫁入侯府的？”

帝璟言的话，宛如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无波的湖面。

瞬间泛起了层层涟漪。

裴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当年……”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裴衡慌忙抬头，声音中满是悲痛，“陛下，侯府那位失踪的大小姐，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