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番外(41)
“你们陛下,经常纵容禁卫军擅离职守么?”他嗤道。
来福满眼防备,尖着嗓子道:“沈大人,你是在向咱家打探陛下的消息么?”
沈招早料到他会如此说,扯了扯唇,抬步走入大殿。
殿内。
萧拂玉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扫过男人那身飞鱼服。
天寒地冻,沈招竟连锦裘都不用穿。
萧拂玉半眯起眼,将早已写好的圣旨丢进他怀里,“是时候了,今夜朕等你复命。”
“不要让朕等太久。”
沈招垂眸,低低笑了声:“遵命。”
立冬这日,骁翎司奉旨捉拿平王叛党余孽,上到皇室宗亲下到七品官吏,谁也无法幸免。
若主动请罪,便会被转入诏狱候审暂且苟活,但凡包庇窝藏咬死不认者,皆被那位捧着明黄圣旨的骁翎卫指挥使当场斩首。
污血溅在雪地里,溅在指挥使刀刻般锋利狠戾的脸上,溅到绣春刀上,溅在王公贵族的衣裙上,甚至顺着融化的雪水淌到上云京的大街小巷里。
它唯独淌不进皇宫大门,更溅不到那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天子面前。
养心殿里,萧拂玉支着下巴,洁白指尖轻轻抚摸玉玺上的麒麟神兽。
他正耐心等候他的鹰犬在天黑之时入宫复命。
第31章 朕的鹰犬跑去宁府看戏
一队骁翎卫自朱雀大街打马而过,马蹄踏碎一地混杂血污的碎雪。
为首的男人勒马停在宁府前,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暗红飞鱼服血迹斑斑,衣袍尚且滴着血,长靴踏过的地方留下一排血脚印与淅淅沥沥的血水,活像是刚从死人堆爬出来的恶鬼。
“大人,这是最后一个了。”身后的骁翎卫道,“不过宁府与平王没什么交集,走个过场便行。”
沈招没什么表情:“去敲门。”
“是,”骁翎卫点头应下,走上前敲响宁府的门。
今日这么大的动静,按理来说宁府不该什么风声都听不见。
可这府门却是紧闭,直到一盏茶后,宁府管家方才姗姗来迟。
“什么事——”管家不满的话尚未说完,立在沈招身侧的骁翎卫一脚将其踹开,顺便撞开了宁府的门。
“骁翎卫查案,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一声冷喝下,骁翎卫鱼贯而入。
管家摔在地上,指着他们哆哆嗦嗦开口:“这里是宁府!若是陛下知道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把绣春刀刺穿了大腿。
沈招蹲下身,五指握着刀柄,缓缓从管家腿里拔出来。
这把刀因为今日杀了很多人,早已卷了刃,甫一拔出,刀尖还带着碎肉。
“宁府又怎样,”他舔了舔犬齿,极黑的眉朝下压出几分戾气,用那把血淋淋的绣春刀拍了拍管家的脸,“陛下知道,又怎样?”
管家面色惨白,用力摇头,痛到连求饶的字都吐不出来。
宁府众人出来时,看见这般情形,一时被震慑在原地。
沈招闻见动静起身,目光扫过宁府的人,停在谢无居身上,不咸不淡道:“骁翎卫办案,闲杂人滚远点。”
“沈招,陛下让你查案,没让你仗势欺人!”谢无居沉声道。
“放心,”沈招握着刀,一点一点将刀尖上的血迹擦在管家身上,“待我入宫复命,定会向陛下称赞谢小将军如何为好友挺身而出的。”
谢无居顿时气急,就要冲上前:“你——”
宁徊之拦住他,淡淡道:“宁府行得正坐得直,沈大人该如何查就如何查,不必看在陛下面子上。”
“今日的事,我不会告知陛下。”
“你告知陛下?”沈招低低笑了声,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宁徊之面前,“他都多久没来瞧你了,心里没点数?”
宁徊之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
他从未想过,那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只为让他施舍几分爱意的陛下,有朝一日会像忘了他一样。
明明已经让谢无居去送腰封示好了,为何萧拂玉还要和他闹脾气?
“陛下一向喜欢欲擒故纵,”宁徊之心中虽然慌乱,面上仍旧倨傲,“我不会上他的当。”
“谁管你们的事,”沈招嗤笑一声,刀尖敲了敲地面,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不能搜,不能搜啊!”老太太被几个侍女搀扶着,眼睁睁看着那些名贵的花草被糟践踩踏,两眼一翻要晕过去,“老天哟!”
“沈招,你明知宁府绝不可能和平王一党有任何关系,”谢无居剑眉拧成一团,“仗着陛下的旨意胡作非为,不怕陛下怪罪吗?”
骁翎卫们忙前忙后,唯有沈招颇为悠然自得倚在一颗枯树边,右手抛了抛手里的绣春刀。
“瞧你这么着急上火,到底是因为我在宁府胡作非为,还是因为我仗着陛下旨意,有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