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番外(92)
沈招疑惑低头,鼻尖一滴血正好滴在丝帕绣着的桃花上,血色无声晕染开。
“……”
旁边,来福翘起兰花指捏住鼻子,鄙夷地瞅了他一眼,跟着陛下走远了。
真丢人,也就能给咱们陛下当个马夫了。
……
青林河上,一艘画舫绕着桃林徐徐飘过,零落的桃花花瓣沾满了画舫的船底边沿。
船上丝竹之音幽远,一群白面书生立在甲板上负手吟诗。
船舱内。
“江兄,你说你老子的私塾教出来这么多甲榜进士,来日到了殿试怕也是大差不差,他怎么还把你往国子监里头塞?”一位世家子弟打趣道,“若你待在自个儿家里的私塾,说不准也能争一争甲榜呢。”
江子言闷头喝酒,面色有些阴沉,“谁知道他?”
顿了顿,又嘲弄道:“许是觉得我不配姓江,辱没了他私塾的名声。”
“行了,今日出来又不是喝闷酒的,”赵玉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我今日可是带来了好东西,你确定不看?”
江子言将信将疑跟着他避开人群,进了厢房。
赵玉合上窗户,将桃林春色统统遮住,神秘兮兮从袖中掏出一幅画,抽开画卷上的绳子。
画中红衣美人坐在一叶轻舟上,素手拨弄池水,旁边撑杆的男人被画师刻薄地画糊了脸。
“这……这画你哪来的?”江子言又惊又怒,“不怕掉脑袋?”
“要掉脑袋大家一起掉,”赵玉冷哼,痴痴盯着画像,“上次陛下微服私访与谢无居那厮一块去踏青,我正好也在京郊,就偷偷画了。谁知后来这画被旁人瞧见,就有人临摹了赝品在坊间流传,大家只知道这画上的人非富即贵,故而都不声张,只是私下里难免……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江子言疑惑。
“游春舫里的姑娘与兔儿爷如今都开始穿红衣了。”
江子言不可置信:“他们疯了不成?真不想要命了?”
“就是,疯了不成?”一道懒散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两人悚然抬头,还未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从房梁跳下来的男人打晕踢到一旁。
男人捡起地上的画,垂眸打量,随即冷笑一声,将那小舟上的野男人撕成碎片踩在脚下碾了碾,而后将红衣美人那半折好塞进怀里,哼着小曲翻窗离开了。
第69章 该死的,差一点点就亲到了
青林河畔,画舫一艘接着一艘经过桃林,唯独最末端的画舫上格外僻静,只有两人一狗。
“让他去别的船上借份笔墨纸砚,怎么去了这么久?”萧拂玉临窗而坐,侧目看向窗外桃林,有些不悦地抿起唇珠。
被来福几句谄媚夸得兴致来了,萧拂玉此刻信心充盈,也想画一画桃花,故而便让自己的马夫去借一借。
谁知一柱香了,也没回来。
来福转了转眼珠,“许是沈大人瞧见什么趣事儿,一时半刻耽搁了。”
“给朕办事,就该将朕的事摆在前头,朕看他是愈发不把朕放眼里了。”
萧拂玉刚说完,男人低沉的声音就从窗外传来,“陛下,臣发誓,臣时时刻刻眼里都有陛下。”
萧拂玉转头,看着男人从船舱顶跳进窗子里,挑剔道:“有路不走非得翻窗,沈爱卿,你在朕面前越来越没规矩了。”
“陛下若真这么喜欢规矩的,今日就不会带臣出来——”沈招放下‘借’来的笔墨纸砚,“而是带旁的野男人了。”
萧拂玉轻笑一声,执笔在宣纸上游走,“旁的野男人?那沈爱卿又是什么男人?”
“反正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沈招目不转睛盯着他唇边笑意,无意识跟着勾起唇。
“是么?那实在可惜,”萧拂玉轻叹,“朕就喜欢不三不四的男人。”
“臣现在改口来得及么?”沈招立马道。
萧拂玉乜他一眼:“爱卿还是先捞到太明湖里的钥匙再来问朕吧。”
沈招:“哦。”
船舱里安静无声,唯有春风吹起宣纸的声响。
一盏茶后,桌案上刚摘的那束桃花已然被沈指挥使辣手摧花,拔光了。
“陛下画的什么?”沈招探头去看,被萧拂玉侧身挡住。
“朕不告诉你。”
萧拂玉画完最后一笔,搁下毛笔,低头轻轻吹干墨痕。
“来福,看朕画的如何?”
来福连忙低头凑近。
萧拂玉画的是青林河水面上沾在船边的桃花。
零落,半枯,萎靡颓废至极。
“不愧是陛下,”来福惊叹,“依奴才看,陛下若认真修习几月,定是上云京最厉害的画师!”
萧拂玉骄矜挑眉:“还行吧。”
沈招低笑一声。
来福立马不满道:“沈大人笑什么?难道觉得陛下画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