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衣，别怕，你就留在这儿陪他，我就不信他会赶你走！”

显然是没死心。

文檀衣：“？”没事吧老登。

等裴老爷子走了，她和几个人面面相觑，顿了片刻，缓缓问：“草莓还摘吗？”

乌洄完全没被影响，“摘啊。”

朋友圈都发了，年栀她们和江烈星都要来，那么大的草莓园，光两个人摘多没意思。

裴徊野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乌洄奇怪：“我？我有什么事？”

“他那样说你……”

“噢。”乌洄听明白了，“他夸我呢。”

“？”

“别说，你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不错，一眼就看出我是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裴徊野唇瓣动了动，无法反驳。

剪秋：【没有最。】

乌洄：【我帮他加上了。】

乌洄接着：“学长，该准备的准备好没有？”

裴徊野可能不太欢迎文檀衣的加入，但乌洄同意了，他就没说什么，“好了，上车吧。”

文檀衣当然不乐意做单独的电灯泡，“我自己有车，跟你们后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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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爷子的出现没给乌洄带来太大影响，无非是与家里不和，天之骄子的标配，这种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不吃点苦怎么行。

况且裴徊野疯感那么重，就不像童年完整的。

只是乌洄没事，裴徊野似乎不然，一路上，他兴致不怎么高。

“学长。”车里，乌洄握住裴徊野的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说。”

今天是贴心小棉袄人设。

裴徊野望向窗外的眼神收回来，低声道：“什么都可以？”

乌洄温声：“当然。”

裴徊野就说了，“我想做。”

“……”

乌洄松开他，“我跟你交心，你这么玩是吧。”

裴徊野反握住他的手，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唇角很轻地勾起。

“他们不足以成为我不高兴的理由，真的只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就控制不住。”

想拥抱，想接吻，想做。

说出来又怕吓到他，只能一个人静静忍着。

乌洄无言以对。

“如果你想交心，我也可以和你说。”裴徊野改口，“你想从哪里听起？”

乌洄靠在他肩上，“都行。”

其实该知道的他都从系统那儿知道了，只是希望裴徊野说出来，免得疯感加重，天天那么凶他吃不消。

文檀衣的车跟在后面。

裴徊野透过后视镜瞥到，就先说起了她。

“那个我称作爷爷的人，他的初恋情人就是文家人，但早年他因为商业联姻放弃了对方，对方早早抑郁而终，现在想要补偿。”

乌洄轻叹：“真想补偿，应该把自己烧了去陪她啊。”

裴徊野认为他说得对。

“其实裴家应该不止只有我一名直系血脉。”裴徊野平淡得像在讲别的故事，“我爸的很多女人都有过孩子，但被他亲自弄死了。”

乌洄：“？”

裴徊野：“怀一个，弄死一个。”

裴老爷子那声疯子说得是真不冤枉。

乌洄好奇：“你怎么活着？”

“……”

裴徊野柔声道：“你如果喜欢，我给你死一个。”

乌洄抓住他，“不用了，活着吧，死了怪臭的。”

为什么裴徊野活着，因为他是正妻的孩子。

在那样的大家族里，存在所谓的妻妾之分，谁生下孩子谁就能上桌。

裴徊野父母在裴家婚姻中是少数的恩爱夫妻，只因为结婚多年没有孩子，裴老爷子坐不住了，便设计让他爸睡了别的女人。

那之后，这对真心相爱的夫妻再不似从前。

裴徊野父亲日日生活在巨大的痛苦与悔恨中，母亲知晓不能怪他，却仍接受不了丈夫与其他女人亲近过，两个人只能日夜被心中的感情折磨。

后来，那名一夜情的女人真的怀孕了。

裴老爷子以为裴家终于要迎来第一位长孙，那个孩子却被裴徊野父亲用药打掉。

有一就有二。

他母亲迟迟不能怀孕，裴老爷子就不断往他父亲床上送人，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两个人的嫌隙已经生下，反正都是日复一日的生不如死，大家一起好了。

只要那些女人怀孕，就一定会流产于他父亲手中。

主打一个都给他死。

剪秋：【狼灭，露头就秒。】

乌洄听过一次，再听他本人讲起来，心中又是另一种感受。

乌洄：【他是来小世界渡劫的？】

剪秋：【天之骄子的必经之路，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乌洄：【把BGM给我关了。】

乌洄叹了一声，“你能生下来真是个奇迹。”

“我能出生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