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推开门。

雅间之中已然有人。发束金冠，黑衣尊贵，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一盏茶杯，黑眸染笑望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乌洄：“……”

他一拳砸在凑来的竹叶青脸上，“拒绝职场性骚扰。”

竹叶青惨叫捂住鼻子。

再一见人，乌洄已经进去了。

“云清县真小。”乌洄走过去，“我记得我走挺远了。”

“是远，在附近绕了三圈。”

七拾都要以为他不是想跑，而是在饭后消食。

竹叶青看向雅间中的人，眼睛眯起：“这位爷的相貌有些眼熟啊，不出意外在家中排行第五吧。”

小二下去了。

段弃玦显然了解大部分同人阁杀手的信息，比如这位屈居佩奇之下的万年老四。

他放下茶盏，响声不轻不重。

“竹叶青。”

竹叶青暗中防备，“你为何——”

要五王爷命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佩奇。竹叶青叫住乌洄，“不要冲动！”

下一刻。

段弃玦拽住乌洄的手腕，拉到腿上，占有欲极强地禁锢住他的行动。

“听闻竹叶青时刻想超过你成为第三，本王帮你杀了他可好？”

乌洄逆来顺受，“暂且不要，他还有用。你去杀第一第二吧，我馋那个位置很久了。”

“他还有什么用？”

“搜寻犬。”

只有竹叶青受伤的成就达成：“？”

周围多了许多莫名气息，先前还没有，想来就是为了引他们进来。

段弃玦再出主意，阴冷的视线落在竹叶青身上。

“那本王杀了他，留下他的鼻子，如何？”

乌洄：“搜寻犬不是这么用的……”

“或者剁了他的四肢，放进缸里，做成人彘，活着照样能用。”

段弃玦不光是说说，他的眼神告诉旁人他就是要这么做，下一秒就会让人蜂拥而上。

乌洄唔了声，坐在他腿上的屁股动了动。

“你让我不要勾引你，现在算谁勾引谁？”

段弃玦重新看他，“当然是你勾引本王，如果你不出现，本王怎会抱你？”

竹叶青听他们打情骂俏了半天，小宇宙爆发：“士可杀不可辱！”

乌洄翻译：“他说你可以杀他但不能日他。”

“……”

“……”

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段弃玦身上的戾气淡了，隐隐有点想吐。

竹叶青同上。

乌洄拍手，“好了，时间有限，你先别生气，等我和他谈完。阁主在什么地方？”

竹叶青姿态仍旧戒备，“在皇族面前谈同人阁机密，会被同人阁追杀到天涯海角。”

“可你如果不现在谈，你都跑不到天涯海角。”

乌洄微笑，“再给你一次机会。”

-

竹叶青抖完可用的信息，被丢出去了。

“钓鱼。”乌洄用茶水在桌上画了一条Q版小鱼，“哪处水源最适合钓鱼？”

段弃玦手中掌握的同人阁信息没有这一条，大部分杀手的习惯喜好都记录在册，但同人阁阁主尤其神秘。

“京城外的松山，有一处悬月湖，里面盛产鱼类。”

乌洄扭头，“你是说阁主有可能在那儿？”

“没可能。”段弃玦道，“那是本王的地方，谁都进不去。”

“那你跟我说什么？”

“如果你喜欢钓鱼，本王可以带你去。”

乌洄忍了忍。

鸡同鸭讲。

同人阁总部倒是离京城不远，否则客户不会想到加入同人阁。以将军府庶子的身份就出不了远门。

他对同人阁的了解太浅显了，加入时间太短，资历不够。

但是在京城么……

“王爷，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回京城？”

段弃玦捏了他的一缕头发，“有何不可。”

“以什么身份？”乌洄说，“你有王妃，我不做妾的。”

段弃玦没吭声。

乌洄：“你对王妃真是情深意重，她外面有人，你都愿意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段弃玦：“本王不喜欢她。”

乌洄叹声道：“咱们只是一场意外，露水姻缘过后都不作数，我不杀你，你有妻室，咱们不如好聚好散了吧。”

“不行。”

段弃玦听不得好聚好散这四个字，甚至连听到“意外”和“露水姻缘”都感到不舒服，血液里的东西又在发烫。

青年白皙的脖颈出现在眼中，让他咬上去的念头无比强烈。

“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已经竭力在忍了，乌洄还单纯地在他眼前晃悠。

“什么一段时间？”

段弃玦没说。他认为是乌洄送上来的，遂对着他脖颈一口咬下去。

上次的伤口方结了痂，这次的血腥味再次散出来。

他吮着乌洄的血，更像在寻找汲取血液中的味道。乌洄身上的香气就是血液自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