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闭目屈指，在桌上轻轻叩响。

良久，叩响声停止。

"去查查，她今年会坐哪艘轮渡回去，本督军要她……永远葬身在长江！"

声音夹杂浓浓的杀意，令人听着不觉胆颤。

哼！

敢伤害他的夫人，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是，督军。"

……

新年夜，贺凛和徐婉月陪同贺父，贺母吃过年夜饭后，便回房间了。

贺凛本来打算陪徐婉月守岁，谁知周勉突然来了，说督军公署有事需要他处理。

贺凛叹了口气，抬手温柔抚摸徐婉月的脸颊。

"本来想着今天过年，可以好好陪着你，谁知道……"

徐婉月笑的很是温柔，格外善解人意:"我们夫妻时间还长，不差这一天。"

贺凛眸中情意浓浓，他弯身在徐婉月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我走了，你身上还有伤，早点休息，不必守太晚。"

"好。"徐婉月乖巧点头。

贺凛不舍的看了她一会儿，方才起身，拿过军帽戴上，转身离去。

待房间安静下来，徐婉月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觉。

到了后半夜，徐婉月突然被系统提醒，有外来人准备偷偷进入贺凛的书房。

"是谁？"

【张平凡他们几个。】系统说道。

他们大半夜的来干嘛？

不是让他们专心招收学生兵吗？

徐婉月起床，随手端起烛台，往贺凛书房而去。

书房内，烛火微弱，桌上摊开的正是南京城防布署图。

这正是张平凡他们刚刚找出来的。

叶航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份伪造的图纸，准备替换。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 "你们胆子不小。"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阴影处传来，三人浑身一僵，猛然回头。

徐婉月一袭素色旗袍，手持烛台，静静站在门口，眸光如刃。

"徐……徐姐姐？"赵思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张平凡脸色骤变:"您怎么会在这里？"

徐婉月缓步走近，烛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无比秀美清雅:"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

"大过年的，不好好待在家里，夜袭督军府做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叶航默默把手里伪造的那份南京城防图往身后藏了藏。

赵思琪强装镇定:"那徐姐姐，您又怎么会在督军府？"

徐婉月抬脚走进书房，绕过他们来到桌前。

看清桌上的东西后，徐婉月瞬间明白他们是来干嘛的了。

"这里是我家，我自然在这里。"徐婉月说着抬眼望向站的端端正正的三人，"你们怎么会想着掉包城防图？"

贺凛又不傻，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吗？

他们这么容易就找出来了，不用想就知道这份城防图也是假的了。

几人顾不上惊讶徐婉月是督军府的人。

张平凡满脸正气:"现在外面都说，贺凛同日本人来往密切，亲如一家，不日就会把南京城防图拱手送给日本人了。"

他刻意压低了语气，却仍能听出话里的激动。

叶航也是一脸愤世嫉俗:"没错，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南京城防图落入日本人手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入日本人手里，那若有一日日本人大军压境，南京将毫无还手之力。

"掉包城防图，你们觉得贺凛会看不出来城防图的真假？"

叶航当即道:"管他呢，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那掉包了城防图，你们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刺杀贺凛？"

几人愣了一下，显然并没有这个计划，不过张平凡竟深以为然点头:"也不是不行。"

徐婉月笑了:"你们当着我的面，想要刺杀贺凛，是不是不大好？"

三人当场怔住。

他们心里对徐婉月没有设防，有什么说什么，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刚刚徐婉月好像说过，这里是她的家。

督军府是她家……那她又是督军贺凛的什么人？！

"徐……徐姐姐，您是？"赵思琪犹豫着，小心翼翼询问。

徐婉月站累了，放下烛台，在书桌后落座。

"我是贺凛的妻子，督军府的督军夫人呀。"

"什么！"张平凡惊的瞪大眼睛。

另外两人也吞了吞口水，说不出话了。

现场一时间沉默许久。

最后还是张平凡望着徐婉月，惴惴不安询问:"那今晚的事情，您会告诉贺凛吗？"

徐婉月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们觉得，贺凛真如流言所说，会将城防图交给日本人吗？"

几人这会儿顾忌着徐婉月，没说话。

但是那眼里的意思却是很明显，他们都这样觉得，不然也不会来掉包城防图了。

徐婉月挑眉:"你们放心，贺凛从来就不是敌人，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