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4)
想着那头拥挤,徐怀霜没再叫小厮驾车去,只将给老太太的金玉糕放回车里,而后叫妙青寻了小径,慢吞吞往玄水门走。
玄水门下连着护城河,行至河边,妙仪蓦然眨着眼,眼珠匪夷所思地来回摆,“这样多的人,都是来瞧热闹的?这将军是个金疙瘩不成!”
她话虽如此说,却还晓得与妙青一道将徐怀霜护在身后。
天寒地冻,难为此处挤得水泄不通,人与人前胸贴后背,倒暖和起来。
徐怀霜抿着唇如是想。
她并未掀眼去瞧,一来前头有人比她高出不少,二来她不过满足妙仪那点好奇心才过来。
只盼着尽快离开此处。
“......这就是那山匪大将?”
“他这什么神情?”
“噫,到底打了胜仗,但也不至于这样猖狂瞧人吧?”
“胡闹!听闻此子年方二十二,已及弱冠,好歹做了官家亲封的将军!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都说他无父无母,哼,真是没半点规矩!”
这把嗓音徐怀霜倒认得,是头先那间书斋的掌柜。
他言语间实在太过鄙夷,徐怀霜不赞同摇了摇头,心底仅有的一丝好奇心被这些话给勾了出来。
没人注意她,徐怀霜悄悄踮脚,总算抬起眼睛往那头瞧。
孰知刮起一阵冷风。
后头不知是谁打起喷嚏,徐怀霜仿若做贼般,一时紧张,手中的绢子立时挣开束缚,越过乌压压的脑袋往前头飘。
徐怀霜忘了动作,未瞧清高坐马上的身影,却万分惊诧地盯着那条绣了自己小字的绢子扑去了男人的脸上。
轻柔的绢子裹着男人的下颌,一霎又被风吹走,在河边浮浮沉沉,最终落去岸边的枯柳上。
“妙青!”徐怀霜难能泄出急切的神情,忙喊道。
妙青拉过妙仪,安抚道:“姑娘别着急,奴婢这就替姑娘取回来。”
徐怀霜没了再瞧热闹的兴致,一门心思拐去了绢子上,算不得太放心,便叫妙仪在前头开路,自己跟在妙仪身后走。
好在绢子挂得不高,妙青给脚下垫几块石头,妙仪搀着她的胳膊,三两下就将绢子取了下来。
徐怀霜陡地长舒一口气。
妙仪见她神情倏柔,嘻嘻笑道:“别怕,姑娘,这绢子丢不了,姑娘可有瞧清那将军的模样?”
行至柳树下,站得没那般近了,便说视野广阔起来。
适逢
马蹄声益发近,徐怀霜原是看着妙仪,听见声音也不免再侧头去瞧。
为首跨马行进的男人英挺剑眉,鼻正唇薄,斧劈的下颌高高扬起,未束冠,取了根刺目的红木簪插进发间,余下的发丝垂在宽厚的肩后,天光下瞧,发尾有些泛黄。
徐怀霜适才忆起那掌柜的话,于是瘪一瘪唇,娟娟嗓音放得很低,“赳赳武夫,一不芝兰玉树,二不斯文儒雅,不怎么样。”
收回绢子,指腹摩挲绣得精丽的小字,想着它扑过他的脸,徐怀霜又朝那头看去。
谁知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竟稍稍拉辔,使马儿行得益发慢,一双乌眸锐利,直勾勾往她面上盯。
冷不防四目相合,徐怀霜撞进他毫不避讳的眼里。
他的眼神轻扫,落在她手里的绢子上。
徐怀霜一霎别开脸,躲开了这样侵略的野蛮视线。
两片沾过口脂的红唇紧紧抿着,她终是道:“实在失礼!”
“妙青妙仪,回府!”
江修跨坐马上,唇畔勾着一抹笑,大大方方给人瞧。
夸他的,鄙夷的,瞧不起他是个山匪的,他照单全收。他的确做了好些年的山匪,又如何呢?
他与仇家打架时,仇家掏心掏肝骂他是个祸害,可比眼下这些人讲的话难听多了。
他都做将军了,又打了胜仗,权当夸奖喽!
耸耸鼻尖,江修觉着方才那条绢子扑过来的味道太突兀。放眼去瞧,卖鸡油卷儿的,卖热饮的,多是些吃食气息。
那条绢子扑在脸上的感觉,却很难说清。像是在边关行军打仗,却忽然跌进大片的花海里。
将他泡得干干净净。
跟着绢子转眼,就瞧见一位女娘眼眉惆惘跟在婢女身后。
那绢子便是她的。
江修的目光越过人群看了她几晌,分明对那条挂在树上的绢子在意得紧,却不敢抬手去拽。
这位女娘,浑身上下写着二字——规矩。
“......哼。”
他长至二十二岁,最讨厌的便是规矩。
见她旋裙逃离,江修扯唇泄出一声嗤笑。
副将任玄威风极了,几下赶上江修,追问道:“哎!还没回答我呢,这回你是功臣,官家定会像模像样问问你有无婚配,你讲,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