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55)
一切准备就绪,妙青上前叩一叩寝屋的门,“姑娘?该起了。”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妙青回首与端着铜盆的妙仪对视一眼,晶亮的眼眸里闪过疑色。
昨夜姑娘在睡前又破天荒唤了她们进屋伺候,还说今日要早早起身,去给家里的老太太请安。
妙青抿一抿唇,想着姑娘的叮嘱,又叩响几声。
这一回,门陡地被拉开。
姑娘只着一身月白寝衣,披发散发站在门口,眉间的肌肤皱成一座崎岖的山,就那样站着,也不觉得有多冷。
妙青低呼一声,“姑娘!”
江修死死盯着妙青,几晌将目光掠至妙仪脸上,又一掀眼皮环视雨霁院,半晌才咬牙:“大清早的,敲什么?”
他又回来了!
妙青给他理直气壮的质问弄得一呆,“不是姑娘昨夜说......”
“昨夜是昨夜,”江修冷着脸打断她,“盆放下,你俩也退下。”
两位婢女有些茫然,只得轻步跨进寝屋,将洗漱的物事轻轻搁下,旋即垂着眼退了下去。
江修没好气一叉腰,屈膝将门顶上,胡乱蘸了薄荷盐珠净齿,一面含着水在嘴里,一面眯着眼沉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究竟是为何又换了?
这样的问题,他直至用早膳时也没能想明白。
江修端着一碗莲仁粥有一茬没一茬喝着,门口传来说话声,紧接着妙青再度敲响了门,江修有些烦,遂喊了一嗓子,“不是说过别来打扰我么?”
“四姑娘。”回答江修的却是一道比及较为低沉的仆妇声音,听着无情无绪,“老太太请四姑娘去苍松斋问话。”
江修持勺的手一顿,面无表情拉开了门。
仆妇并非是老太太身边那位慈眉善目的刘妈妈,江修却也见过几回,是在苍松斋院内伺候的。
“哦,祖母有说是什么事么?”
仆妇扯唇笑笑,旋即敛了神情,像是只为了礼数才露出和气的一面,“四姑娘只管与奴前去。”
“老太太特地嘱咐了,四姑娘身边的两个婢子也得一同前去。”
一路往苍松斋去,途经阴郁刮风的园子,江修都不曾说话,反倒是妙青与妙仪怯怯缩着肩,心中好一顿揣测。
这厢进了苍松斋,打帘走进屋子里,一个杯盏倏地迎面掷来,江修眼疾手快,一霎拽过两个婢女避开。
还未启声,妙青妙仪陡地惶恐跪了下去。
老太太由刘妈妈搀着下了方榻,紧绷着脸往江修面前行来。
江修抬眼去窥,这才瞧见榻前跪了两道身影,塌着肩背,脑袋低垂着,不是徐之翊与徐圭璋又是何人?
稍一转眼,徐徽音与徐蓁蓁无声站在一旁。
瞧着神情,像是犯了杀人这样的大错,骇得马上要被送上断头台一般。
“霜姐儿。”老太太不一时行至身前,浑浊的眼珠闪过锋刃的寒光,“你可有什么话要对祖母说?”
江修:“祖母想问什么便问吧。”
瞧这仗势,了不得便是昨夜偷溜出府一事被这老太太知晓,徐怀霜说得哄着老太太,他今个正因换回来一事烦着,那便将自己的情绪先压一压,含糊过去再说。
“四姐姐如今怎么变得这样犟嘴?”打内室拐出一道身影,两手捧着奉茶的托盘,给托盘稳当放在榻间的矮几上,立刻旋裙来扶老太太,娇声道:“哎哟,祖母,您先消消气,让四姐姐好好想清楚了再回话。”
江修冷目扫过去,倏地一笑:“又是你。”
徐文珂搀着老太太回榻上盘腿坐,佯佯垂下一双眼,刀削般的下巴轻轻绷着,好不委屈,“四姐姐说的哪里话。”
徐蓁蓁想是十分害怕,低垂着脑袋,眼睛却悄悄往江修这头瞟一眼,小声道:“四姐姐,祖母知道咱们昨夜偷溜出府了。”
江修并不意外,倒是紧盯着徐文珂,心中在盘桓她究竟向老太太告密了多少,她自个又知道了多少。
原以为是徐意瞳这小孩一时无心说漏了嘴。
没成想是徐文珂有心为之。
怕是他们几个昨夜在园子里碰头时,徐文珂便在那了。
于是江修仍立在原地没动,只淡淡道:“祖母,此事与他们无关。”
徐文珂嗤地笑一声,“哟,四姐姐好了不起,瞧这模样,
是要将事都给担在身上了?”
言讫她轻飘飘往徐之翊身上瞧,“三哥哥说是他的主意呢,四姐姐,听你这么说,想必是你与三哥哥之间有一人在说谎了,那究竟是谁学坏了呢?”
“徐文珂你闭嘴!”徐圭璋猛地抬头瞪她一眼,“这里再没有你说话的份了,你老老实实回三房去!”
徐文珂很是瞧不起这位嫡出的哥哥,乜他一眼,“我没有资格,六哥哥学了些邪魔歪道,扮女娘出去耍,就很有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