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7)
徐怀霜呼吸一窒,本能反应叫她往后缩起肩,怔愣在原地。
任玄原只是逗弄几下,未料大当家的竟遭雷击电打般没了动静。
收回长刀,任玄剪起胳膊在徐怀霜眼前晃一晃,“大当家,还呆着呢?青天白日在屋里躲懒?魂没了?”
......
梦魇。
定是梦魇。
徐怀霜抖着下颌闭紧眼,平静躺回了榻上。
祖母信佛,常言梦魇挣脱不得时,只需在心内默念佛咒,定能醒来。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嘶——”额心被温热的骨节重重一敲,徐怀霜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梦魇里的魔语响彻在耳边,“将我当傻子糊弄呢?我都看你睁眼了,你还装睡?再不起身,我叫朱岳进来给你拖出去喽?”
而徐怀霜没有任何心思去与他计较拖不拖出去,方才她倒吸凉气,哪怕只是气声,只这短短一声,她已然听清。
这并非她的声音!
颤颤巍巍睁开眼,蓄着络腮胡的汉子仍在帐下,肩扛长刀,歪着脸瞧她。
徐怀霜暗咬下唇,干燥的唇蓦然被牙齿刮过刺痛感。
垂目扫量布满厚茧的手掌,过分结实的臂膀,一个尤为荒谬的猜想在脑内浮现时,她竟还破天荒能忆起初学女红时缝的破布娃娃。
轻轻一扯,就碎掉了。
如她眼下这般。
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没有,铜镜?”沉默几晌,徐怀霜闭眼修复碎掉的魂魄,听着这把低沉浑厚的男声,陷进绝望的深渊。
任玄匪夷所思竖起眉毛瞪她,“大老粗,要铜镜作甚?”
徐怀霜竭尽全力遏制发抖的下颌,见他不肯寻来,暗自咬腮。
甫一抬头,脑内淌过一段记忆,再往这人面上瞧,霎然觉得有些熟悉。
昨日她在护城河边,见过那位山匪将军。他身后二位副将,其中一人正是这位络腮胡汉!
徐怀霜鼻息益发喷得厚重,壮着胆推开他,穿起皂靴急急忙忙搜寻能照出模样的物件。
好在窗台下的高几上搁置一面圆形铜镜。
铜镜照在脸上,徐怀霜骇目圆睁,与镜中这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对视,十八年来恪守的规矩一霎迸裂,两行泪滑过下颌,啪嗒一声砸进地砖缝隙里。
任玄再是愚笨也发觉出不对劲来,歪着身子搡一把徐怀霜的肩,语气稍稍迟疑了些,“......大当家?”
到底是徐家女,徐怀霜强撑着险些要晕厥的身体,搁下铜镜回身,垂着眼眉固执反驳,“于礼不合,别唤我大当家。”
深深吐出一口气,徐怀霜垂目暗窥这具身体。
竟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只卸了盔甲。
腰带系得没规没矩,内衬的褂子也是歪的。
她昨日评判这位将军没规没矩,不好。
今日就成了他。
报应么?
见大当家文绉绉地咬字,任玄没当一没事,从前在虎虎山,大当家也常学文士酸儒念诗,既成功将人从帐子里薅起身了,任玄立时兴冲冲推着大当家出门。
徐怀霜给他从背后一推,险些趔趄。
蜇出房门,天光大亮。
徐怀霜刺目下别开脸,又听得一男子在身侧吭笑,“哈哈,出来了,睡饱了吧?”
“走,那位管事的退下了,哥几个比划比划去!”
徐怀霜待一双眼缓过神后才去瞧启声之人。比及络腮胡汉子,此人身形显然没那般打眼,是个寻常长相,一双眼却如鹰钩。
为免露出破绽,徐怀霜不一时就挪走目光。
她与这二位素不相识,方才这络腮胡汉子如此不守规矩进了寝屋,想必与这位山匪将军极为亲近。
倘若她叫二人瞧出端倪,二人对她严刑拷打,逼问她山匪将军去了何处,她又该如何作答?
在她徐家?在她的身子里?
这二位不像讲理之辈,若给他们知晓,是会闹去徐家吧?
徐怀霜几瞬理清这怪力乱神之事下暗藏的利弊关系。
以最小的损失换回来。
必须如此。
任玄尤为不正经地折了根细小的树枝衔进嘴里,闻声总算开始比划,一个翻身就朝徐怀霜袭来!
徐怀霜心神大骇,双臂本能去挡,却碍于不够灵活,被重重一推,仰身一屁股跌坐在廊下。
任玄:“?”
他拧紧眉,快步逼近拽过徐怀霜的衣襟,“还没睡醒呢?”
如何是好?
徐怀霜甫一跌跤,倒是不疼。这具身体硬朗至极。
可她长至十八岁,从未舞刀弄枪,便说是一把匕首也未曾得过!
她在心内飞快计较该如何拖延,如何瞒去。
真要动起手,这二位副将
须臾就能察觉出猫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