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90)
出了金銮殿,太阳恰好刚过殿顶的脊梁,盘龙柱上的金红光芒刺了刺徐怀霜的眼,徐怀霜理了理思绪,旋身往另一处走,找了位内侍引路,打算往钦天监走一遭。
这样如芒刺背的感觉,她不想再有一回了。
她也要使使力,尽早找出彻底换回去的办法。
不想刚行至钦天监门前,却见迎面走来一人,穿一身灵台郎的官袍。
这厢见了她,灵台郎有些讶然:“......烜赫将军怎会在此?”
徐怀霜抿一抿唇,退后半步颔首,“请问崔监正可在监中?”
灵台郎瞧着是要赶着外出,身形有些肥胖,便擦一把额间的汗,笑道:“哟,不巧了,将军若是找监正有事的话,还是改日来吧,监正与副监这几日都在制定历法,没个七八日是出不来的。”
徐怀霜略微有些黯然,只好打一拱手告辞。
傍晚出了军营,坐在回洄南巷的马车里,徐怀霜一时有些说不出的烦闷。她想,大约是前脚在金銮殿洇湿了后背,又在钦天监临门一脚受阻的缘故。
此事一拖再拖,她再好的性子也被磨得生出了一丝烦。
车轴声滚动,马车辗转驶进洄南巷,青枫停了马车后,徐怀霜便垂着眼往将军府里走,很是一副出神发呆的模样。
以至于她拐过了假山,进了园子,都没发现四周静得出奇。
“喂。”
一粒石子蓦地砸在徐怀霜的肩头,不疼,却将她惊得往后一退,借着暮色循声瞥去才望见廊椅上躺了道身影,一袭黑衣,微微卷翘的头发,屈膝歪躺着,正是见过一面的乌风。
而在乌风身旁,则坐了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满头乌黑的发被一根白玉簪绾紧,白蓝相间的发带飘在脑后,穿一件扶光暗花纱窄袖圆领袍,腰带随意卷了卷,挂了个同色流苏络子,眼眉端正,相貌有一种玉质天成的漂亮。
徐怀霜鲜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少年。
这少年原本阖着眼,大约是觉察到徐怀霜的目光,便懒懒掀眼睨来,轻启薄唇,“少宗主,就是此人?”
乌风低声嗯了一声。
旋即起身往徐怀霜这头走来,在她脸旁打了个响指,“徐四姑娘?”
徐怀霜忙退后几步,微微低垂着脑袋,“乌......乌少宗主。”
乌风噗嗤一笑,转背往廊下行去,“叫什么乌少宗主,你
跟江修一起叫我乌风就行。”
徐怀霜盯着他与那位少年交谈,心中的烦闷乍然尽褪,转而生出一丝喜悦。
那位少年瞧着漂亮,却有股神秘感,听闻江湖能人异士众多,徐怀霜的神思不自觉偏向了少年,她竟生出一丝莫须有的信任,她认为这位少年定能一解她如今的困境。
乌风朝徐怀霜招一招手,“他叫应蘅,师从芳洲道人,算了,跟你也讲不明白,你这可有吃的?我们等你等了半日。”
说着又一拍脑袋,“哦,我忘了,这府里的下人都被我放倒了。”
徐怀霜:“......”
徐怀霜沉默片刻,留下一句稍等,旋身去寻了唯一还醒着的青枫,使他去外头的食肆买些吃食来。
约莫半个时辰,青枫总算折返,陡地瞥见二位陌生人也不多问,只垂着眼眉摆盘,在园子里点了十几盏灯,便悄声退了下去。
就着月色,乌风夹了一只糟鹅腿放进应蘅碗里,“喏,你吃肉多的。”
徐怀霜心中虽有几分期待几分心急,却也没催促,只耐着性子陪在一旁一道用晚膳。
天色渐晚,应蘅总算吃饱,乌风也总算歇筷。
徐怀霜斟了两盏茶递去,“漱漱口吧。”
乌风歪着脑袋瞅她,扯出一丝笑,“我越看越怪,江修可做不来你这些规矩。”
提起江修,徐怀霜垂着眼睫,只眨一眨,不说话。
应蘅取了搁在廊下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本古籍,翻找片刻,淡声道:“定有物品作为交换的桥梁,可有什么东西?”
徐怀霜忙解下玉佩递去,“我和他都有一块,只不过鱼尾的走向是相反的。”
说着又将江修发现的那句密语给仔细说了。
应蘅接过玉佩在月下细看,又问:“少宗主说亲眼见过你们短暂换回去,是如何换的?”
徐怀霜蓦然有些沉默。
乌风狐疑瞧她片刻,追问:“你说呀!不说应蘅怎的破解?”
“不必问了,”应蘅定定瞧了徐怀霜几晌,漆黑的眸子像是能洞悉一切,平静道:“他们做些亲近的举动便能换回来。”
乌风倏地睁大眼,神色一霎古怪起来,怪不得那日在桃花寨,他说照着法子一直换不就行了,江修恨不能撕了他的嘴呢。
徐怀霜很是不自在,忙起身背对着二人,尽可能叫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稳,“应小公子好本事,既能猜出来,是不是对我们彻底换回来的事也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