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195)
骆宁还是像方才在坤宁宫一样,什么都不想,脑子放空,任何思绪都不能过。
她只是回想了一支缠绵的曲子,开始弹。
真是好久不弹了,初时生涩,而后才慢慢流畅。
“你琴技不错。”太后笑道,语气里莫名带着几分欣慰。
骆宁道:“儿时苦练过的。”
她不知自己练琴做什么。
也许是想有一技之长,叫父母高看她一眼;也许是单纯喜好。
说不准。小时候的事太远了,当时怎么想的,现在全然忘记了。
骆宁拿了河灯,又出宫去了。
太后为何叫她去坤宁宫取琴,又为何对她的琴技好感到欣慰,骆宁在回程的马车上想了想。
而后,她决定放下,不过心。
她又不是真的雍王妃,此事跟她无关,她做好自己分内事。
有些人注定是人中龙凤,比如萧怀沣,也比如郑皇后。其他人,只能做他们的陪衬。
骆宁和崔正澜一样,只想做“土皇帝”。
有些时候,骆宁是猜不透、看不懂太后的。
她唯一能做的,是抓住自己可以抓牢的,往前走。
转眼到了中元节,萧怀沣派人来镇南侯府,接骆宁。
他晚上要带骆宁去放河灯。
骆宁带上了自己的丫鬟秋华、秋兰,又把蔺昭也叫上。难得出门,大家都出去散散心。
渡河在城南,距离比较远,那边会临时搭建集市。
“王爷,您有画舫下水吗?”骆宁问。
萧怀沣:“有。”
骆宁:“……”
有点意外。
她只是随口一问。
渡河上,每年都有十来条画舫,是权贵们的,提早与官府说妥,按时下水。
那天,画舫上灯火通明、乐声悦耳,普通百姓在岸上放河灯、赏画舫。
“……王府什么都有,只是本王不怎么用,全在库房。”萧怀沣解释,“等你过门,自己去看。”
骆宁笑起来。
她很想夸他一句,他第一次斫琴,“望春漪”的琴声那么空灵出色,非常厉害。
又觉得不妥。
毕竟那张琴,送给了他皇嫂。
肯定是大大方方送的。
但彼此心里怎么想,就难说了。骆宁怕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忍住了。
萧怀沣突然转脸,在车厢里看向骆宁:“你想些什么?”
“没有。”
“没有就不可使劲盯着我瞧。我的余光比较远,你偷窥我知晓。”萧怀沣说。
骆宁:“……”
她尴尬挪开了目光。
她深吸几口气,开始放空思绪,片刻就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挤出去了,满脑子只剩下放河灯。
她要把河灯放给谁?
骆宁想了半晌,只能想到一个人。
第135章 骆宁故意骂雍王
骆宁想到了她自己。
她想给自己放一盏河灯。
很快,马车到了渡河边,远远的,骆宁瞧见了一行人。
有崔正卿兄妹,还有辰王,以及几个不太认识的人。
“怀沣。”崔正卿先打招呼。
骆宁看愣了。
崔正卿穿一件朱红色袍子,绣了金线祥云纹;大红色腰带,镶嵌了大大小小至少二十颗碧玺宝石。
大红大绿,又极其富贵,相当打眼。
故而,骆宁稍后才发现,他头上还簪了一朵粉色木槿花。
木槿颜色粉,花瓣简单,极少用来簪花,可的确妖冶醒目。
“……要去选花魁?”萧怀沣问他。
崔正卿不以为意:“难得出来玩,稍作打扮。”
当前风气,功勋世族的男子才有资格着朱红色袍子,他的衣裳是身份贵重的象征;而簪花也并非女子特有,风流少年郎簪花不在少数。
崔正卿本就生了一双多情目,肌肤白净、容貌秀美,身段又修长,再这么装扮着,极其漂亮。
他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花团锦簇。
只是他身边这群人,个个穿得像奔丧,才衬托得他似显眼包。
他与纨绔们在一起,便是相得益彰了。
“上船吧。”辰王含笑说。
他穿杏白色长袍,优雅矜贵,宛如琼华落下凡尘。
另有崔正澜。
崔正澜这次是女装,上襦配上了绫裙,都是极其素雅颜色,几乎瞧不见花纹。
与她兄长有天壤之别。
“王爷、王妃。”崔正澜行礼。
竟是个标准的敛衽礼。
骆宁与萧怀沣都没说话,辰王先笑了:“像模像样,难得。”
又对萧怀沣说,“女儿家婚事定了,就懂礼了。瞧瞧阿澜,野小子也成闺秀了。”
崔正澜:“……”
一旁的崔正卿笑着看向骆宁:“王妃,快夸她两句,她在家练了好些日子。”
骆宁忍俊不禁:“的确很好,礼数周全。”
崔正澜面无表情,可眉梢挑了下,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