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209)
他修长挺拔、肩宽腰窄,任何衣衫穿着都气派体面;而他气质硬朗,表情冷峻,哪怕一袭贵公子打扮,也无半分纨绔气。
崔正卿穿着,是翩翩佳公子;他穿着,像是要去祭祀。
骆宁想笑,强自忍着,偷偷挪开目光。
萧怀沣看一眼她。
蔺昭将茶花接住,递给崔正卿:“公子,还要吗?”
崔正卿的风流目含情,笑道:“送给你吧。”
蔺昭十分坦荡:“那多谢公子了。”
婢女和蔺昭在楼下,有酒席给她们吃;骆宁随萧怀沣上楼。
“你方才偷笑什么?”萧怀沣问。
崔正卿走在他们俩身后,闻言替骆宁回答:“笑你。一身朱袍,穿得像祭服。”
骆宁几乎要笑出声。
她以为自己想法刁钻,不承想有人跟她一致,这莫名令她好笑。
可她又不敢笑。
到底忍住没出声,笑容满面。
萧怀沣目光睃向她,触及她来不及收敛的笑容,他黑眸越发冷凝。
衣袖微动。
崔正卿倒吸一口气:“萧怀沣,小毛贼才会连着两次偷袭……”
他膝盖挨了一下,差点站不稳给萧怀沣跪下;然而话音未落,另一边膝盖也挨了一下。
疼得他两边膝盖抽痛。
他在楼梯上,无处可躲。
萧怀沣这厮,用雅座里的蜜饯做暗器打他的。
崔正卿还要继续埋怨,又怕小命不保,忍住了。
——谁知道萧怀沣手里还揣了多少蜜饯!
骆宁也不敢笑了。
雅座里,只辰王一个人端坐,手持一杯薄酒慢慢饮着。
骆宁与他见礼。
“阿澜没来吗?”她问。
崔正卿:“我与三哥出来喝酒、赏灯,是偶遇了怀沣。既碰到了,一起吃酒更热闹。没叫阿澜。”
辰王温柔儒雅,笑容比春风还和煦:“弟妹别见怪。”
骆宁心中有异。
她想起上次萧怀沣特意问她私盐的事,再看这两个人的“偶遇”,心里总感觉自己可能闯了祸而不自知。
像在宫里一样,骆宁七情不上脸,把情绪深藏心底,甚至不多想,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不怪,的确人多热闹。”骆宁笑道,“我头一回亲眼看到灯王。”
这盏灯王,还不算最惊艳的。
萧怀沣登基那一年的灯王,才是精妙绝伦。
骆宁想到这里,再看萧怀沣,想着这个人有远大前途。她站在他身后,将来可以捞到一身的富贵荣华,说不定惠及家族,目光变得柔和。
不该笑他。
贵胄着朱袍,实在很常见,他也不过二十来岁年纪。
“王妃,回头慢慢看。往后几十年,怕你看厌烦。”崔正卿说。
骆宁:“……”
萧怀沣瞥一眼崔正卿,拈了一块蜜饯在手指间把玩。
崔正卿端坐好,不敢再调侃了。
四人饮酒、赏灯。
骆宁两次起身,在窗口细细看这盏灯王,连夸漂亮。又说上头的美人图绘画细致,美人的眉目或缱绻温柔,或风情撩人,各有不同。
“怀沣的仕女图画得不错。王妃若是喜欢,叫他画一幅送你。”崔正卿说。
骆宁微讶:“王爷会画?”
她只当崔正卿打趣。
萧怀沣却颔首:“念书时候学的。随便画画,不用什么技巧。”
“怀沣学什么都快,文韬武略,样样出众,不是我等凡人能匹及的。”辰王笑道。
崔正卿点头。
他是服气的。
萧怀沣打小处处要争第一,什么都要最拔尖。只要他学了,一定要超过旁人。
就连个子比崔正卿矮的那一年,他偷偷加餐、加练,愣是超了过去。
这种人,能在苦寒之地一熬七年,非常人能及,崔正卿是吃不得这些苦,不敢在跟他比什么了。
“有空再看吧。”萧怀沣态度散漫,表情冷淡,但也没有不悦。
骆宁没指望他真的会给她画,随意附和着笑笑:“王爷真送给我,将来挂起来传给儿孙后代。”
第145章 准夫妻,坦诚相待
中秋赏灯,街头人流如织,众人手里拎着一盏盏花灯,似星河洒落凡尘。
骆宁与崔正卿聊得很开心。
崔正卿还说起了骆宁的表妹:“……听闻建宁侯府新收了个义女,就是你表妹?”
骆宁:“我还没有听说。”
“八九不离十,过几日你们就知晓了。”崔正卿道,“她得了如此好造化,你舅舅花了钱吧?”
“这必然。”
“你舅舅也拿朝廷的盐引吗?”崔正卿问。
来了。
在避暑山庄,偶遇萧怀沣时,他就状似无意问了一回。
现在崔正卿又问。
骆宁似无知无觉,回答他:“这倒没有,我大舅舅做些买卖。最近十年开海禁,他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