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250)
“……王爷生好大的气。此事严重了。阿宥这个逆子。”骆崇邺回到外书房,见骆宁还坐在那里,忍不住抱怨。
他的鞋袜与裤腿、长袍下摆也湿透了,顾不上换。
骆宁苦笑了下。
萧怀沣并不是因骆宥惹事而生气,是因为骆宁的话。
骆宁叫他放弃骆家,保全皇后和申国公面子,他大怒。
其实,骆宁的初衷并不是激将,但好像达到了这个效果。
——意外,也算是一种收获。
“爹爹,您还是听王爷的吧。”骆宁说。
萧怀沣来镇南侯府,应该只是亲口约束镇南侯,怕他从中作梗,把此事搅浑。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次牵扯进去的,是雍王准妃和雍王府,跟骆崇邺没关系。
要是骆崇邺胡乱蹦跶,会把萧怀沣的棋局打乱。
他打听过骆崇邺的性格,也听骆宁提过,这才亲自登门。
他的话,还是有些用的。
“爹爹,祖母也叫您去趟西正院。”骆宁说。
骆崇邺:“走吧。”
丫鬟打着明角灯照路,骆崇邺一路上都在不停抱怨,骆宁沉默。
老夫人跟前,骆崇邺又骂了骆宥一顿。
“……他的丫鬟遭受凌辱而自裁,保全他的体面,这是忠烈;他为丫鬟出头,是他果敢。怎么还骂他?”老夫人说。
骆崇邺:“他得罪了郑家,还得罪了皇后。那个郑三公子,是皇后胞弟啊。”
“皇后胞弟打到跟前,也要忍气吞声吗?”老夫人问。
骆崇邺:“怎么忍不得?他有什么资格跟郑三公子生气?”
在权贵跟前,除了低下头、弯下腰,还有什么路可走?
年轻人这样大脾气,给家里招惹的是灭顶之灾。
如今的郑皇后、他日的郑太后,她想要报复,骆家全族危矣。
死了个丫鬟而已,几十两银子打发她爹娘,人家老两口感恩戴德,犯得着为了她去得罪郑三公子吗?
“你怎这样没骨气?”老夫人怒道,“你如今也是侯爷,还是雍王的岳丈。”
“王爷都气死了,差点还连累阿宁。他给我禁足。”镇南侯说。
骆宁:“王爷不是这个意思,爹爹。此事关乎重大,他怕骆家再遭算计。”
又道,“阿宥做得不错,任何人都要赞一句他英勇。他才十三岁,知道维护身边的人,不畏强权,您应该夸奖他。”
骆崇邺:“……”
这个家,老的囿于内宅、小的年轻气盛,一个个都天真,不知门阀的恐怖。
骆崇邺很疲倦,无话可说。
第174章 骆宁退不了半步
骆宁回到文绮院,睡不着。
孔妈妈前日替她换上了冬帐,厚重不透风、不透光,像件大的棉衣将她包裹住。
她待在帐内很安心,脑子飞速转着。
重生后,很多事在变——这是她的意愿,她想要改变。
自然不是每件事都朝她预设的方向改,也不可能都有利于她。
当出现不利于她的事,她应该如何应对?
特别是,雍王很明确叫骆家信任他、别插手的情况下。
翌日清早,天气放晴。
初雪后的第一个清晨,晨风有了些刺骨的凛冽。
骆宁梳洗更衣,换上了厚重风氅,去了雍王府。
王府总管事客气迎了她进去,雍王却没有见她。
“……王爷早早出去了。”总管事说。
骆宁本也不是来见雍王的,微微颔首:“周副将在哪里?我想去监牢看看我弟弟。”
总管事:“您稍等,我去问问。”
很快,出来一个年轻的副将,瞧着十分干练利索。
他向骆宁一拱手,先行了礼,才开口说话:“王妃,周副将有要务在身,不在府里。属下可以带路。您想去监牢的话,随属下出门。”
“有劳。”骆宁站起身。
又向总管事招呼一声,“我便先去了。”
“王妃慢些。”总管事道。
这位准妃,行事实在很爽利。她想要见周副将,目的是去监牢。既然有人领路,她毫不迟疑,丝毫不因换了人带路而不悦。
由此可见,她不会太矫情,也不会在小事上跟底下的人较劲。
“是个好服侍的主子。”总管事想。
这样的女主人,叫人安心。
他点点头,进内宅去向王爷回话了。
周副将的确不在府里,王爷连夜吩咐他出去办事了;不过,王爷在家。
王爷天不亮就起来耍枪,一练两个时辰,浑身汗透。他平时也晨练,不过半个时辰。
看得出来,他着实生气,睡了一晚上还是气闷,唯有起来耍枪,发泄脾气。
发泄完,王爷就好了。总管事一直觉得自家主子脾气不错的。
王妃来的时候,主子正好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