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257)
“也可能是雍王。”女官又说,“雍王早有不臣之心。”
郑皇后轻轻闭眼。
她不愿再提。
勋国公府再次被卷入舆情,灰头土脸,连带着皇后都憔悴了几分。
皇帝叫了勋国公进宫,痛斥他一顿。
郑霄死了,却因为牵扯太大的丑闻,勋国公府不敢大办葬礼,只草草为他发丧。
郑夫人哭得断了气,甚至呕出一口鲜血。
她失去了儿子,还要被太后、皇帝责骂,她痛急攻心。
“是骆家害了阿霄!”郑夫人咬得嘴唇都见了血,“是他们不依不饶,才把阿霄逼到了这一步。”
勋国公何尝不痛?
他唯一的嫡子没了。
不过,他还有三个庶出的儿子,不算断后。他伤心是有的,却没有夫人那样痛不欲生。
闹腾了大半个月,此事终于落定。
因此事,骆宥从默默无闻的小少爷,变成了有名有姓的镇南侯府少爷。
盛京城里的百姓都知道他有情有义,肯为丫鬟出头;麓山书院和春山书院的学子受了裴应的指点,都为他写过文章,从而知晓了这位同窗。
门阀也留意到了他。
邱士东独坐,心思从郑霄身上,想到了骆宥身上。
其实,此事一开始是邱士东策划的。
他杀了两位梅姨娘,心中不安,生怕骆宁能抓到把柄;而镇南侯府内,他的眼线全部被拔除,白氏等于被囚禁了。
邱士东想再派两个人进去。
不需要做眼线,只要照顾白氏,确保她活着。
邱士东想要搅和骆宁的婚事,却没想过害死白氏。
如果白氏死了,他与骆宥的关系就断了。没有亲娘作保,骆宥怎么会承认自己是邱士东的儿子?
要是他不认,他继承了侯府,跟邱士东又有什么关系?
邱士东明明筹划了半辈子。
所以,他与白玉麟商量,要卖个大人情给骆宥。
邱士东手里有慧能和尚的把柄,知晓了郑霄在法华寺的秘密,用来威胁郑霄帮忙。
事情成功,他会花钱打点,又叫郑霄主动撤了案子,救骆宥出来;有了这个恩情,用骆宥的手,安插两个丫鬟去镇南侯府照顾白氏。
一举两得。
而丫鬟春芝的自尽,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变故。
邱士东一时也懵了。
而后每件事都在失控。
邱士东计划瞬间粉碎,毫无意义,只是挑起了骆家和郑家的纠纷。
他无比苦恼。
“阿容说,这个骆宁有点邪门。她似乎真有点。”邱士东想。
第179章 怎么讨好生气的王爷?
骆宁带着一个食盒,去了骆宥的院子。
樊妈妈替他准备了火盆,又用松柏叶煮水给他洗澡。
骆宥收拾妥当,坐在临窗大炕上烤火,烘干头发。
“大小姐。”樊妈妈热情迎接骆宁。
骆宁把食盒给她:“给少爷摆上吧,是孔妈妈做的。”
樊妈妈道谢。
骆宁看向她,发现她有了很明显的白头发——之前还没有的。
春芝惨死、骆宥坐牢,对这个院子里的人而言,是沉重打击。樊妈妈才三十多岁,本不该有那么明显的白发。
“你受苦了。”骆宁说。
“老奴哪里苦?少爷才苦。”樊妈妈有点哽。
她很想说,春芝最苦。
可忍住了。
也许主子不爱听,何必冒险?
骆宁走进了里卧,看到骆宥在翻一只针线笸箩。
“……春芝的东西。我的里衣、鞋袜都是她做的,我不知道。还以为针线房送过来的。”骆宥声音很轻。
骆宁:“里衣和鞋袜都是房内的丫鬟自己做。”
骆宥点点头。
一时沉默。
骆宁告诉他:“郑家那几个随从都死了,郑霄也死了。春芝可以瞑目了。”
“大姐姐,多谢你替春芝报了仇。”骆宥说。
骆宁:“都不是我杀的。我想着,先用舆情渲染,叫郑霄声誉扫地,再去他时常光顾的酒肆杀他。
计划好了,准备第二天晚上动手,他却提前上吊了。我听说,他房门反锁、室内没有任何痕迹。”
骆宥抬起脸。
“他怎会自尽?”
“他当然不会,是有厉害的人替咱们做了这件事。”骆宁道。
骆宥:“谁?”
“不知道。”
骆宥:“总归是相关的人,旁人不会帮这么大的忙。”
这话不错。
骆宁心中有了猜测,只是没和骆宥讲。
她今日来,除了送吃的、安慰他几句,也是有件事和他聊。
“阿宥,你可知晓推动此事的幕后凶手?”骆宁问。
骆宥摇摇头:“我与郑霄无冤无仇,都没见过。不是我招惹的他。”
“我怀疑,此事是邱士东做的。因为源头竟在法华寺。”骆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