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260)
骆宁回去后一直想,比起自己,郑皇后似乎更信任太后。
她们婆媳在往后那些年里,一起支撑朝政,她们之间的默契,是远胜过骆宁和太后的。
不单单是感情上。
各个方面。
她们同样出身高门,同样执掌内廷。一样的身份地位,一样的立场,这种默契很难被打破。
骆宁不去考验人性。
她知道太后也对她很好,这就足够了。
这也是为何在这件事里,骆宁最开始想退一步。因为骆氏和她都太过于渺小。
她需要“好感”,来自雍王和太后的好感,让她和骆宥有机会慢慢成长。
“王爷,我已知错。往后听您吩咐行事,绝不胡乱猜测您的心意。”骆宁说。
萧怀沣沉默着。
他喝了一杯茶,眼底的冷凝化尽了,淡淡开口:“毕竟你未嫁过来,如此想也平常。
本王不会苛责任何人。这次之事,翻过不提。你若再犯此等糊涂,我必不轻饶。”
骆宁道是。
萧怀沣又看一眼她。
骆宁:“王爷,我今日有何不对?”
他好几次用这种眼神看她。
“本王送你的点翠首饰,不喜欢吗?”
“喜欢。工艺了得,比外头买的要好太多,十分昂贵。”骆宁道。
“怎么不戴?”他问,“你不是来赔罪的吗?你惯会讨人喜欢的,怎么不把这手段用上?”
骆宁:“……”
第181章 偏心
骆宁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如何讨人欢心。
可……
赔罪与讨喜,本就是两件事。
“……我怕王爷误会。王爷送的那些首饰,太贵重精美了。我穿戴起来,不像是真心忏悔,反而是痴心妄想。”骆宁说。
“妄想什么?”
“打扮得花枝招展,妄想勾搭王爷。”骆宁道。
她眼眸澄澈,似墨色宝石的眸光熠熠,带着几分狡黠的潋滟。
萧怀沣说她:“巧舌如簧,又自作聪明。”
话是这么说的,表情却不算严肃。
她不承认自己不够用心,还试图拿捏他。
她自己做的事,被他点破了,她也能说出正儿八经的理由。
萧怀沣对她的意图一清二楚,也承认她的分寸把握极好:宁可不及,也不会越线。
作为下属,这是非常合格的。
下属僭越是大忌,比碌碌无为还可恨。
萧怀沣知道归知道,愣是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他不悦。
他的心,丝毫没有被取悦到。
郑家之事,算是骆宁和萧怀沣第一次交锋。
过程不太满意,结果却意外好,两个人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聊天,默契更深一层。
骆宁留在雍王府用了午膳和晚膳。
其实,她吃完午饭就想要走,是萧怀沣挽留她。
他和骆宁聊起了私盐。
骆宁当即发挥她的马屁本事,吹捧了萧怀沣。
她说:“朝廷管束官盐,太过于苛刻死板,像小池塘里的水。一旦失去了活性,水就成了死水,池塘也滋养不了其他生物。
私盐便是在急切需求之下诞生的。于盐矿,要求增产,工匠们迫切需要改进技术;
于百姓,可以买到更便宜的盐,从而丰富生活;与经济,银钱的流通更快捷后,会滋养出各种买卖。”
她把私盐夸得很高。
骆宁说到这里,想起雍王登基后重用的丞相谢筝庭,他曾屡次与人争论“钱生钱”。
他这个论调,做鬼的骆宁没听过,偶尔在街头听到他说,觉得太有趣了,跟了他一段时间。
她因此知晓了谢筝庭不少事,也把谢筝庭的一套说辞听熟了。
雍王采纳了他的论调,改革新政,民生的确繁荣。
骆宁挺佩服谢筝庭的,没想过抢他功劳,况且这一套“钱生钱”想法,的确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骆宁不想冒领。
她只是简单说了钱流通的好处。
萧怀沣的确喜欢这套说辞,故而前世他破格重用年轻的谢筝庭,把不到三十岁、出身寒门的他扶上丞相之位。
现在他听骆宁讲一点皮毛,就不肯放她走,愣是与她探讨了半日。
骆宁与他聊得口干舌燥,留下来吃饭。
萧怀沣可能也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一样觉得口干,吩咐婢女上一壶酒。
“……王爷,麓山书院的谢筝庭,他就匿名出过这样的书。他是裴氏远房亲戚,很有想法。
只因他总喜欢搞些新奇点子,夫子们不太喜欢他,说他离经叛道,他在书院名声不显。我倒是觉得,他颇有实才。”骆宁道。
萧怀沣:“改日空闲了,我叫人去寻寻他。”
青梅酒很淡,加了冰糖,酸酸甜甜又带点酒味,很好喝。
骆宁酒量不太行,这么薄的酒她也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