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274)
而后,她落下的旧疾慢慢都好了。
回京时,她送了裴应一根笛子。
裴应其实最想要的,就是一根笛子,他觉得这是桥梁。
——送到了心坎上。
“……你心里还有阿宁?”公主问。
裴应陡然沉默。
良久,他才道,“娘,我先认识她的。”
公主心疼极了。
“你放心,她做不成雍王妃。还有好几个月,咱们来想办法。”公主说,“你看中的人,别人夺不走。”
“不要伤她。”
“自然。”公主笑了笑,“这点手段,你娘还是有的。”
裴应沉默。
他在回想骆宁与雍王见面时,她的表情。
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应该也很讨厌萧怀沣,对他有畏惧。
还好,一切都可以周转。
骆宁被赐婚雍王一事,是裴应生命中第一道惊雷,他从未这样震惊无措过。
第191章 骆宁不想生雍王的孩子
骆宁从公主府回来,叫丫鬟们把雍王府送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她要过目一遍。
“王爷这个人,坐拥金山银山,可他竟是什么都记得。”骆宁说。
蔺昭:“王妃,是不是王府的东西皆有记号?”
“没瞧见明显记号。”
“未必是标注的。就说食盒,黑漆包金角这种工艺,工匠们可能做得都不太一样。”蔺昭说。
尹嬷嬷与何嬷嬷也如此说。
如宫廷制造,不会特意打上烙印,可明眼人打一眼便知是宫里赏下来的。
“……王妃,不仅要认人,还要认物。”尹嬷嬷说。
骆宁了然。
果然,王妃不是好做的。
“王爷要是娶个真正的高门女,这些就不需要特意去学。”骆宁又想。
人脉是从小娘家教熟的,品鉴也是打小耳濡目染的。
而镇南侯府,之前门第太低,很多东西接触不到,没那样的地位与财富,这才导致骆宁觉得累,什么都要现学。
她的累,不是雍王妃这个位置带给她的,而是她自己的前途。
她要是不想好好做,消极怠工,一样可以混三年,就不用如此麻烦。
王妃册宝定了,郡主封号却没有,怎能不打起精神?
这日,骆宁把雍王府送她的所有东西,仍是过目一遍。
工艺上的确有点不同。
入了夜,骆宁叫两位嬷嬷到她房里,三人坐在临窗大炕上闲话。
她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我曾听说,宫里也不是每一个受宠的人,都有资格怀孕。这是真的吗?”骆宁说。
何、尹两位嬷嬷对视一眼。
“是。”何嬷嬷答了话。她性格温和,说话也慢声细语,“不过此事复杂,一向不能讲出来,起居注也不准录入。”
宫里的女人,都是为了皇家子嗣,而不是皇帝私欲——至少,明面上要这样讲,维护皇帝的面子。
所以,避孕手段是不能公然用的。
可权利争斗,孩子是筹码,有些人没资格。
自然就有办法。
骆宁听说过。
“您二位,会这个吗?”骆宁问。
何、尹两位嬷嬷又对视一眼,有点诧异看向她。
“王妃何意?”尹嬷嬷问。
她比较严肃,说话办事也更利索。
“婚期将近,我有不少顾虑。总之,我得到了一些暗示,雍王妃是我,可未必长久是我。”骆宁道。
两位嬷嬷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您二位见多识广,此事也不难猜。”骆宁说。
她在暗示,还有四名高门女做侧妃,势必要争斗一番,骆宁没什么保障。
“当然,前途皆是未定之数。在此之前,我不想有身孕。怀着身孕,恐怕精力不济,容易落了下风。
万一我性命不保,孩儿可怜。宁可拖延几年再诞下孩儿。我还听闻,母后生雍王殿下时二十六岁。
殿下比起他兄长们,要聪慧得多。足见母亲成熟健朗,诞下的孩子更出众。”骆宁又道。
她早已想妥了说辞。
两位嬷嬷觉得她所虑非常保守、长远。
这样耐得住性子,是年轻人没有的,两位嬷嬷自然很欣赏她这一点。
“……揉按会阴穴和关元穴。”沉默良久,尹嬷嬷如此说。
她果然会。
“您这么说,我放了心。将来,此事少不得麻烦嬷嬷。我会同太后说明白的,绝不牵连您。”骆宁道。
尹嬷嬷点点头。
她说:“事有利弊。万一王府长子由侧妃所出,您将来处境也艰难。王妃,太后和王爷未必会同意。”
“我有旧疾在身,太后和王爷会答应的。”骆宁说。
她替太后挡那一刀,旧伤好些日子没复发了。不过她可以拿出来做借口,相信太后和雍王都会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