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585)
太医们谁不知道小皇帝的情况?
可谁又敢讲?
“陛下这么小,不至于肝火上炎……”顾院判回神,给顾湛使了个眼色。
顾湛:“天气这样冷,炉火烧得太暖了。陛下的确年幼,可稚童火气更壮。热毒都积体内了。”
她居然能接得住自己的话!
顾院判一时在心里感慨万千,儿子、孙子一大群,没一个有她这样的好脉案、好脑子。
“休要胡言,你才多大啊?难道满院的太医都不如你?”顾院判说。
又给她使个眼色。
顾湛待要说话,骆宁已经上前了。
她说:“顾院判,让五小姐试试,皇帝的健康要紧。太医们医术都好,只是太过于谨慎保守。五小姐年轻,未必没有破局之法。”
她几乎把“死马当活马医”直接说出来。
当然,这话只有她能说,其他人说可能是死罪。
骆宁看了眼太皇太后,又看向陈太后,“让五小姐试试。咱们先出去吧?”
太皇太后沉吟。
陈太后看着这年轻的小姑娘,再看骆宁,点点头:“试试吧。”
大颗眼泪随着她的动作掉落。
太皇太后叹口气。
众人全部退出去,只留下乳娘和顾家祖孙俩在皇帝跟前。
顾院判悄声跟孙女说:“要当心。这中间……”
“祖父,这中间有什么过错,您都推给我。就说是我鲁莽无知。”顾湛说。
顾院判:“……”
顾湛给孩子放了指尖血。
小皇帝无力折腾,他只是痛苦扭了几下,没有眼泪哭,也没有力气喊。
再针灸,小皇帝慢慢附在乳娘怀里睡着了。
乳娘不敢动,逐渐也有了困意。一连九日,她都没怎么睡好过,精神倦怠到了极致。
顾家祖孙俩退出去。
延福宫的正殿内,坐着七八名太医;太皇太后、陈太后和雍王妃皆在,另有两宫的宫人等。
“如何?”太皇太后听到里面没了小孩子的哭声,把嗓音放得很轻。
顾院判就说:“陛下睡了。”
陈太后阖眼,眼泪再次滚落,念了声佛。
众人悄无声息挪步,换到了偏殿说话。
顾院判想要说脉案,顾湛抢着开口:“祖父,这是我诊断的,能否由我来说?”
看似小孩子抢功,实则背祸。
偏殿众人,除了极个别傻子或者记恨顾家多时的,都明白顾家祖孙的用意。
顾院判还要阻拦,骆宁帮腔:“顾院判,您得给孩子历练。”
太皇太后点点头,指了顾湛:“你说。”
顾湛就说:“陛下乃肝火上炎,才不眠的。用‘血府逐瘀汤’,再配合针灸。”
众太医:“……”
年轻人的确灵活,把“解毒”用这种办法说出来。
太医院众人都知道小皇帝的病是什么缘故,却一直治不好他。
一则峻方不敢用,二则实话不敢讲。
能到太医院当差的,谁没有点家世?哪怕以前没有,如今也是儿女成群了。
有些甚至就是郑家举荐来的。
说小皇帝中毒,查起中毒的缘故,又牵连到被“禁足”的郑太后,不就是郑家和皇族一起发作的活靶子吗?
这么个风云诡谲的时候,谁如此不要命?
直到雍王妃举荐的顾五小姐。
女孩子年纪小,医术好又会说话,把这锅接了过去。
她还有巧思,指出了问题所在、用了正确的药方,却又避开了“中毒”这一条病因。
短短时间,她能把所有问题考虑到,提出的药方又对症。将来好好栽培,前途不可限量。
众太医一时很感慨。
肯定不是顾院判教的。顾院判要是有这思路,也不会耗在宫里这么多天了。
哪怕再讨厌顾院判、嫉恨顾家,这个时候都不可能跳出来捣乱,因为烫手山芋谁接谁死。
“微臣认可顾小姐的脉案。”一位太医说。
其他太医纷纷附和。
太皇太后和陈太后见小皇帝已经睡了,便知顾湛有些能耐。
她们也同意。
“既如此,诸位都回吧。皇帝的脉案就交给你们祖孙了。”太皇太后说。
顾院判和顾湛又跪下应是。
陈太后看了眼骆宁。这一眼,满是感激。
骆宁搀扶太皇太后离开时,萧怀沣来了。
他来接骆宁。
“天色不早,宫门要落锁,阿宁得回去了。”萧怀沣对太皇太后说。
太皇太后便说:“还有一个时辰才落锁,先去寿成宫坐坐。”
萧怀沣看向骆宁。
骆宁点点头。
“顾五小姐的医术,似乎不错。”太皇太后说。
“是,她医术好。”骆宁说。
“难得。这么点年纪。”
“医学世家,从小看过的脉案就多,又有她爹手把手教;她生母体弱多病,她很小就要照顾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