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文炮灰女配手撕了剧本(645)
阮霜笑笑。
“对了,他之前弄的那个娱乐公司,他肯定是弄不好的,你最近抽空熟悉熟悉,稳扎稳打,以后在行业里更有话语权一些。”
“好,还要拜托爸妈多教教我。”
“有什么好客气的,无论发生什么,天塌下来也有我们帮你顶着,你就放心去干。”
抛开性格不谈,婆媳二人直言直语地交流反而更对胃口一些。
因为阮霜之前坐月子都是乔心玉亲自盯着的,乔心玉甚至比裴宴礼更了解阮霜的胃口和一些小习惯,吃饭也能吃到一块去。
聊美了,聊远了,双双忘记了病房里还有个大活人。
她们去了公安局一趟,又吃了顿晚饭再回家,陪着孩子玩了一阵子才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没做。
阮霜洗漱完挠挠头:“什么事情?”
乔心玉敷完面膜才去看被自己设置过免打扰的手机:“忘了裴宴礼了。”
手机里全是来自裴宴礼的未接电话。
回拨过去,裴宴礼幽怨的声音传出来:“妈,你们要饿死我吗?我的晚饭呢?”
乔心玉:“……”
阮霜:“……”
“我真是见了鬼了,你问我晚饭,你看我像不像晚饭?”乔心玉反问,“有手机不知道点外卖啊?医院也有晚餐可以吃啊,你没缺胳膊少腿,又不是不能动,几十岁的人了,还要六十多岁的妈妈伺候?”
“我是真养出白痴了,”乔心玉非常不爽地挂断电话,回头招呼阮霜,“睡吧睡吧,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阮霜从善如流地答应:“晚安。”
医院里的裴宴礼躺在床上,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他以为只是去综艺节目吸引一波流量的,却好像先失去了老婆,又要逐渐失去老妈。
第482章 一份孝心
被阮霜冷落这么久,裴宴礼反而开始回忆从前。
那些大段大段的,曾经倒背如流的佛经念不顺畅了,裴宴礼想静下心来思考,却阻止不了风暴一般混乱的思绪,他的脑子里此刻都是和阮霜恋爱时候的点点滴滴。
电视剧里的阮霜,线下活动中的阮霜,坐在他对面的阮霜,笑起来的阮霜,发脾气的阮霜,幸福到落泪的阮霜,孕吐得昏天黑地的阮霜,虚弱到如浮萍般脆弱乏力的阮霜……
以及现在,眼里完全没有他的阮霜。
脸上又热又凉。
裴宴礼抬手摸到了一片濡湿,原来是他哭了。
窗外的灯光已经逐渐暗淡下来,夜越来越深,繁华的城市也要进入短暂的休眠。
这种时间最适合深夜emo。
想一些逝去的无法挽回的事,错过的再也得不到的人,消散的永远聚不拢的爱。
被子已经湿了一角,裴宴礼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哭,在婚姻生活中消散的多巴胺忽然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凝聚起来,狠狠朝他的心脏刺了一剑。
那时的爱是真的,日子久了没有爱了也是真的,如今阮霜不爱了,裴宴礼反而爱了起来。
这叫犯贱。
裴宴礼的人生大多数时候都在犯贱。
明明享受着父母带来的优渥生活,却不肯踏踏实实地好好学,东想一出,西想一出,在叛逆期闹着要去带发修行。
因为裴宴礼生出来缺氧,从小身体也不算很好,父母几乎什么都顺着他,真把人养得非常任性。
乔心玉他们怕裴宴礼太闹腾,说出去被人做文章不好听,又请了大师来相看,指点指点裴宴礼,为裴宴礼寺庙修行铺了路。
做父母的也是想着能让孩子去养养身体,可在年少的裴宴礼看来,却是反抗封建大家长压迫的首战告捷。
等裴宴礼离开寺庙回归凡俗,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从不为物质上的任何事情发愁。
恣意洒脱的青春时光像极了那句——“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也是在这样张扬的年纪,裴宴礼遇见了阮霜,对方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让他深深着迷,难以自拔,惊鸿一瞥后便一见倾心。
被笼在檀香中,裹在经文里的裴宴礼心神摇曳,阖上眼睫不见佛祖,只有那抹身着旗袍的窈窕身影。
他们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非粉回头去翻找物料都会被甜到的程度。
特别是裴宴礼看出了家里人有些意见,心态并不算很成熟的他没想过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不曾好好和父母沟通,也没有和阮霜多说什么。
反而在面对不算严重的阻碍的时候,生出了一种为爱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豪情万丈。
裴宴礼完全没意识到婚姻意味着什么,也不理解什么叫夫妻,更不懂要如何与另一个人长期生活下去。
他傲慢,所以也不愿意“纡尊降贵”地去学,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