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溯：“快睡吧，晚安。”

“晚安。”兰无瑕答应了一声，才轻手地关上了门。

关上灯，闭上眼睛时所有感觉都放大了几倍，兰无瑕穿着祁溯有点宽松的睡衣，总感觉能从衣服上闻到属于祁溯身上的雪木松香味。脑子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房间刚刚出浴的祁溯。

啧，鬼迷心窍了。

肯定是最近一直想着余洺和男人谈恋爱，整得他也不对劲了。

兰无瑕翻了个身，将衣领扯开，被子裹紧，总算才没有闻到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香味。

他逐渐安宁地进入了梦乡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脑子一直想着余洺和祁溯，迷迷糊糊之中兰无瑕也做一个关于他们两个离奇的梦。

一片绿绿红红糊在一起的色块背景里，两个缩小的Q版人在吵架。

余洺版的小人气急败坏地围在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祁溯小人吵架：“为什么你会不喜欢我？不对不对，错了错了，你必须喜欢我！”

你当你人民币啊？还必须要全世界的人喜欢你？

梦中的兰无瑕知道自己在做梦，看着这一出荒诞无稽的戏剧无论怎么控制都没能控制住他涌上心头的愤怒。

如果此刻梦里他有实体，恐怕兰无瑕会捏着余洺的小人再抽他几巴掌。

祁溯倒是淡然，哪怕被绑着也没有一丝慌张，只是似嘲讽似冷漠地看着他。

兰无瑕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从一个像素小人的表情上看出这么有层次感的情绪。他归咎于这一切对祁溯太熟了，梦里自然而然就将小人和大人的祁溯对应了上来。

余洺小人神叨叨地念叨着：“为什么？不行，这不对！一定哪里搞错了！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你们不会喜欢我，对，再来一次。”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祁溯镇定地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没有观众的浮夸小丑。”

其实就是神经病。

兰无瑕也跟着嘲讽地了一句。

“如果还是不对，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余洺不知道是不是被嘲讽多了，视为祁溯的言语为空气。自言自语的做好决定后，他恶恨恨地从手里拿出绳子就要往祁溯脖子上捆。

靠，你还真敢上手！

兰无瑕气得马上就要上手阻止余洺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色块世界和像素小人都伴随着兰无瑕的苏醒而倒塌。

兰无瑕睁开眼，看着有点陌生的天花板，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在哪。

门外敲门的声音更重了一些。

哦，他在祁溯家。

“来了。”兰无瑕迷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给祁溯开门。

门一开，此时角色互换，祁溯已经穿戴整齐着站在了门口。反观此时兰无瑕领口大开，头发乱糟糟，眼睛还半眯着。

“早饭好了，你再不来吃，就凉了。”祁溯眼睛不由地顺着兰无瑕昨晚扯开的领口，看到他白得发光的锁骨，还有再往下的……

不能看了。

祁溯将眼睛订在了兰无瑕的脸上。

“知道了。”兰无瑕打了哈气，不是自然醒，人还有点迷瞪。

“衣服穿好。”祁溯伸手将兰无瑕身上的睡衣整理了一下：“你昨天很热吗？连领口都扯开了。”

“啊？”兰无瑕低头看了看祁溯的双手真拎着他的领子，连他的皮肤也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这若即若离的感觉，昨天晚上的记忆复苏，似乎又让他闻到了祁溯衣服上的香味。

“或许吧，我自己来就行。”兰无瑕将他的衣领从祁溯手里拯救出来。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的衣服太香了，扰得他睡不着。

啧，这么说着他像个变态一样。

“快点，吃完早饭还得补课。”祁溯也没坚持，顺势就松开了手。

“知道了，又没补课费给你，这么积极。”兰无瑕嘟囔了一句：“我去刷牙了。”

“想什么呢？这个公式都写错了。”祁溯拿笔敲了一下走神的兰无瑕。

“嘶，”兰无瑕回过神：“错了吗？我明明照着书抄的呀。”

祁溯：“你看看你翻的哪本书？力学公式翻到电学去了是吧。”

“呃，”兰无瑕尴尬地拿错的书放在一边，重新地将一旁的必修一的书拿来翻。“这次总对了吧。”

祁溯叹了口气：“算了，你也先别做了，休息一会吧。”

“真的？”兰无瑕高兴地将摊开的书又重新盖上，喜出望外道：“今天就不用学了？”

“想什么呢？等下继续。”祁溯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被一道普通的力学题卡住了，你就想休息啊？把公式记住，等下不准翻书，别再走神了。”

兰无瑕无力地趴再桌子上翻开书看：“哦。”

他确实也不是故意想要走神的，但是昨天那个梦实在太离奇了，导致他现在都记得细节，实在忍不住他脑子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