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暴君唯一崽,宇宙都想来摸摸(35)
只有探测器发出的微弱蜂鸣,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顾谨言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所有的线索碎片,被这冰冷的、无可辩驳的科学数据,强行拼接成了一个令人窒息、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真相——
他亲手从废墟中抱回来、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那个脆弱的小女孩。
就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皇室血脉。
她是那场血腥叛乱和疯狂实验后,本不该存在的、唯一的、高纯度的遗存。
她是谁的孩子?
是当年哪个流放者偷偷诞下的?
还是……
那场禁忌实验的“成果”本身?
巨大的迷茫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顾谨言。
他握着探测器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顾长风静静地看着儿子脸上翻涌的复杂情绪。
在星际时代,人的寿命被拉长,往往一个幼崽的诞生要间隔几十年,因此每一个幼崽都是珍贵的存在。
人们发自内心地爱护幼崽,在他们尚未成长起来之前,为他们遮蔽风雨。
他无声地收回了探测器,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关闭了那刺目的警告光。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舱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合金,看到里面沉睡的小小身影。
“她不仅仅是我们找到的目标,谨言。
她本身,就是一颗足以引爆整个帝国核心的炸弹。”
顾谨言缓缓抬起头。
他不需要再问,也不需要再质疑。
“我明白,长官。”
“她的安全,由我负责。
直到……最后一刻。”
第26章 难道是不要她了?
安稚醒来时,身下是陌生的床铺。
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爆炸的轰鸣。
很安静。
只有一种极其低沉的、均匀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睁开眼,小手下意识地伸进衬衣口袋——那把匕首还在。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收紧了。
她在哪?
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格里芬研究员扭曲的脸,奎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震耳欲聋的警报,轰然倒塌的墙壁,巨大狰狞的镰刀劈落!
……
环顾四周,房间不大,简洁得近乎冰冷。
墙壁是光滑的银灰色金属,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嵌入天花板的柔和顶灯。
床铺铺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床单和薄毯都是深灰色,和她身上的白色衬衣格格不入。
这里不是奎因的据点,也不是那个充满血腥和硝烟的街道。
这里是哪里?奎因说过要带她去一个“更安全更好的地方”……
难道这里就是?可是奎因呢?他怎么没在?
安稚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像只被丢在陌生地方的小兽,猛地缩到床铺最里面的角落。
他……是不是也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不要她了?
就在这时,舱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解锁气音,无声地向侧方滑开一道缝隙。
安稚的呼吸屏住,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顾谨言。
他换了套休闲的衣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小碟看起来十分精致的、散发着甜香的糕点。
看到安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角落,警惕地瞪着自
己,顾谨言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
顾瑾言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离床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将托盘轻轻放在旁边一个矮几上。
“醒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但放得很缓,像怕惊飞一只小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目光仔细地扫过她的小脸,确认没有新的伤痕。
安稚没有回答,只是把小身体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攥着匕首的小手更紧了。
她认得这个大哥哥,是他把她抱走的……
可是,奎因还会来吗??
还是真的不要她了?
想到这个可能,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灰色的床单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她瘪着小嘴,努力不哭出声,但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谨言看着她无声落泪、充满委屈和不安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太擅长应对哭泣的孩子,尤其是这种无声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哭泣。
顾谨言看着她戒备的姿态和衣兜里那明显的鼓起,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试图去碰她,也没有要求她放下匕首,只是指了指托盘上的牛奶和糕点。
“饿了吧?喝点牛奶,吃点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里很安全。”
安稚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敞开的舱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