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暴君唯一崽,宇宙都想来摸摸(5)
安稚饿极了,迫不及待地含住勺子,温热粘稠的糊糊滑进嘴里,瞬间抚平了胃里的焦灼。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粉粉的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噗”凯恩奶奶差点没绷住脸上那点硬气,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慢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凯恩奶奶看她吃得急,忍不住念叨,但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
她又舀起一小勺,耐心地喂过去。
老凯恩坐在旁边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凳子上,一直紧张地搓着手,看着老伴喂孩子。见安稚吃得香,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点,脸上也露出一点憨厚的笑容。
他目光复杂地扫过安稚怀里那只菇,又飞快地移开,只是默默地把炉子里的火苗拨得更旺了些。
安稚小口小口地吃着糊糊,她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老奶奶,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老爷爷,他也在对自己笑,笑得很暖和。
被温暖包裹住的感觉,悄悄取代了之前的恐惧。
安稚不再发抖,只是乖乖地张嘴,接受着每一勺喂食,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凯恩奶奶递勺子时靠近的手臂。
凯恩奶奶手顿了一下,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就在这时——
“砰砰砰!”
第4章 去东边
一阵粗暴、毫不客气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那声音又重又急,震得门板哗哗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老凯恩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从凳子上弹起来。
凯恩奶奶也一抖。她脸上的柔和消失,勺子差点掉地。
“开门!别装死!”一个粗嘎男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痛快点儿!”
老凯恩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紧张地搓着手,求助般地看向老伴。
凯恩奶奶迅速侧身,用自己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矮垫子前,试图将安稚和她怀里的小蘑菇完全遮住,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急促道:“崽崽乖,抱好蘑菇别出声。”
老凯恩走到门边,手在门栓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着,拉开了门栓。
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股带着劣质烟草和汗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外面昏暗的光线,只能看到他们穿着脏兮兮的皮坎肩,胳膊上肌肉虬结,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痞笑。
为首的那个,一只脚已经很不客气地踏进了门槛线内,嘴里还骂咧咧:”磨磨唧唧!老规矩,这个月的份子钱。”
他凶狠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屋内,首先撞上的,是矮垫子上,露出来的那张小脸——
一张沾着灰痕、却掩不住精致轮廓的东方娃娃脸。
此刻,这张小脸上满是惊恐,那双又大又圆、如同上等蜂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正蓄满了泪水,湿漉漉、怯生生地看向他,里面是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恐惧,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
疤脸男的脚,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的凶神恶煞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凶狠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盛满惊恐泪水的清澈眼睛,里面的戾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其柔软的墙,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融。
本能的心头发软和一丝心虚攫住了他。
天姥爷……
这崽长得也太,太戳人心窝子了吧?
那眼睛……那眼泪……看得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就在疤脸男因为这双眼睛而心神动摇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安稚紧抱着某样东西的小手臂,向下移动。
他看到了安稚怀里紧抱着的那个东西——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长出来的圆润小蘑菇。它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在昏黄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这感觉太奇怪了!
破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干净、这么漂亮、还散发着舒服气息的蘑菇?
他身后那个掂着金属短棍的年轻跟班,也看到了安稚。
他同样被那双蓄满泪水、如同小鹿般的大眼睛击中了心防,脸上凶恶的表情瞬间垮掉,只剩下“好可爱好可怜”的傻乎乎表情。
当他顺着老大凝固的目光,也看到安稚怀里那只漂亮得不似凡物、纯净得刺眼的小蘑菇时,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完全忘了自己该干嘛,手里的棍子都垂了下来。
这东西看着就让人想摸摸,心里头怪平静的。
空气安静。
疤脸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变幻不定。
他收回目光,努力想找回刚才的气势,但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别扭:
“咳……老……老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