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暴君唯一崽,宇宙都想来摸摸(56)
他还偷偷伸出了脚,想去绊顾谨言一下,实现“一石二鸟”的妙计。
算盘打的很妙。
安稚还在认真低着头走路,小脸有些苦恼。
这一天下来,顾谨言嘴里的“精神传导”、“意识链接”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把她的小脑袋都绕晕了。
她使劲晃了晃头,脸快皱巴皱巴成一团苦瓜了。
“快出来呀……”她嘀咕了一句,小手无意识地朝着虚空一挥。
空气中传来一声颤鸣。
一道半透明的、带着淡淡荧光的圆形能量体,凭空出现在安稚小小的身前。
它只有巴掌大小,形状圆润。
菇菇!
安稚眼睛一亮。
这下谁也顾不上少年了。
两人一个蹲下迅速把幼崽捞起来,一个侧步转身。
少年正铆足了劲儿往顾长风怀里扑,被顾谨言反手拉住瞬间反制。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我的腿啊!断了断了!”
少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他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蘑菇吸引了过去。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覆,顾谨言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他上空:
“跟了我们一天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少年只痴迷地看着那团光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更靠近一些。
**
首都星,宫殿掩立。
凌晨三点半。
在最深处的寝宫里,艾登埃瑟兰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务之中。大笔大笔的奏书铺满了红木桌面,每一篇都等待着他的批阅,每一篇事关帝国万民的生计与疆域的安稳。
统治了大片星海的主人的面孔是近乎神祇般完美,此时却被公务烦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倦色。
艾登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指尖轻点桌面,告诉自己:
不行,只是现在还不能。
他的时间,远比旁人想象的要紧迫而珍贵。
寝宫里寂静无声。
当今皇帝厌恶旁人靠近。
因此,皇宫只在最外围
配备了巡逻队。
他所处的这片核心区域,通常情况下空无一人,只留他一人独对这无尽的寂寥与责任。
正当帝王提笔准备批阅一篇关于边境军备的奏书时,笔尖忽然一顿。
艾登侧耳倾听,神色凝重。
于他而言,精神海内常年回荡的是早已习惯的、无休止的亡灵噫语。
然而,此刻,他却清晰地听到有什么东西“啵”地一声。
被压的有点深,几乎要被层层叠叠的怨毒诅咒盖去。
但它如一根颤巍巍的蛛丝,牵动着他的精神力往那个遥远的方位探去。
艾登嗤笑一声。
肯定是感觉错了。
只有直系血亲才能产生精神力共鸣。
那种纯净而温暖的波动,在这死寂的皇宫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旧日的亡灵虚影为了早点拉他下地狱,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幻象层出不穷。
他压下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面无表情地从书桌的暗格里找出一本册子。
册子封面深红到近乎暗沉,好比被人浸泡在血里数次再捞出。
艾登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
第42章 海潮暗涌
其中大半已被黑色墨迹划掉,剩下的寥寥无几。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提笔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安稚。
那个新多出来的血脉。
这名字着实有点短了,与那些长长的前缀后跟着埃瑟兰的名字不同。
它孤零零地缀在名单尾巴,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带着不该有的鲜活。
烛火轻微地跳动着,暖黄的光影投在年轻帝王的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侧颜,像一尊被精心打琢过的大理石塑像。
埃瑟兰家族的人素来生的好,他遗传了父亲那双玩世不恭总显得有些轻佻的凤眼。只是这眼睛的主人常年冷着脸,连带着本该像世家贵公子般的眉目都冷冽分明下来。
他合上了书,将它重新放回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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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星,小巷。
菇菇落到安稚怀里。
伞盖Q弹,颤了一下。一点荧光和星珀泪连在一起。
少年回过神来。
他眼神有些挣扎,但很快又被驱不散的执念取代。
“你叫什么名字?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顾谨言又问了一遍。
少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海般湛蓝的眼眸。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维……溯川。”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身影迅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穿华贵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眉宇间带着傲慢,颇有些眼熟。在他身后,跟着几名身形彪悍的保镖。
“溯川!你果然在这里!”那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被顾谨言制住的少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别忘了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