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212)
贺星芷彻底转身,身前抵在浴桶边,一只手撑在桶的边缘处,将下巴抵着自己的双手。
“凉亭那人,阿芷可是认识的。”
宋怀景握起她的一只手,一手托着她沾满水的手臂,右手指尖在手上摁压游走,贺星芷感觉到阵阵酸胀感,便猜到宋怀景是在为她按摩穴位。
“谁?”贺星芷知道认识的官员确实也蛮多,但相熟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除去游戏男主们,其余的便是金禧楼的常客,不认识也是难的。
“是圣人。”
“啊,他今日来你府里,为什么我没看见门前或者府中有什么布置,一般皇帝上门不都浩浩荡荡的吗?”贺星芷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圣人微服前往,只是与我简单地谈论些许公务。除此之外,他也提到了你。”
“为何提起我?”
贺星芷与这皇帝貌似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甚至不记得他样貌如何。
比起皇帝,贺星芷记忆更深刻的还是武将之女的皇后。
宋怀景便将要封贺星芷诰命这件事说与她听。
“等成亲后,即刻便可封诰命。”
“封了诰命有什么用吗?”
贺星芷倒也不是没听过,但也仅仅是听过,从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一闪而过提过,对于她本人来说,看起来像那种听着好听实则无用的荣誉。
昭朝礼法中,女子凡任官职立勋劳等有所贡献于社稷者可封诰命夫人。
当然也顺从旧朝留下的夫荣妻贵制度,五品以上官员母亲以及正妻可以品阶获封夫人、宜人等衔。
“唔……可免除部分商税,每年也有固定的俸禄。”宋怀景挑了俩最能吸引贺星芷注意的好处说与她听。
“什么,免除商税?免得多不多啊?”贺星芷两眼冒着星光,下意识地扬起身子,身前的光景便这样半露不露地落在宋怀景的眼前。
宋怀景轻轻摁下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摁回那铺满了花瓣的热水中。
“免除的商税对于阿芷来说,应当有些少,不过每年可以领的俸禄还算可观。”
“哇,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成亲之后还要此等好事。”
“我以为这些虚名于你不过是锦上添花,听着好听罢了,便未与你说过。”
宋怀景自是知晓她在生活中也许有些依赖他、信任他,但比起什么宋夫人,她更想当的贺东家。他早前便吩咐过全府上下唤她贺东家或者贺娘子。
这诰命夫人的尊荣,确是因宋怀景而来。可对于宋怀景而言,这不过是他能为她挣来的一份小小便利。他从未想过以此邀功,只愿她永远是她自己。
“谁会嫌钱少呀。”
贺星芷笑嘻嘻,她望了眼门外,想着此时大抵已经彻底天黑了下来,“你还不吃饭,不饿吗,民以食为天呢。”
“还好,太久未见阿芷,心急着来见你。”宋怀景将手伸到水中,“阿芷,水有些凉了,我叫人来换水。”
“等一会,我们下午还在一起的,哪有多久没见呀。”
贺星芷扯住宋怀景的手,掌心的水渍将他的衣物打湿。
“两个时辰,阿芷,我们可是有两个时辰未见面了,这还不久吗?”他弯着眉,一副可怜模样。
“才四个小时,也没很久啊。”贺星芷低着头比了个四。
宋怀景知晓她口中的一个小时相当于二分一的一个时辰,他噤了声,只静静看着她身子上落下一道道红印,是方才他为她按摩舒缓筋骨时落下的。
“阿芷且在此侯着,我去叫人来换热水。”宋怀景担心水凉了对身子不好,步履匆匆地出了盥洗室的门,未等多久,侍女便为她换好了热水。
贺星芷喜欢用热一些的水洗浴,新换的水将她的肌肤烫得微红。
她拿起花瓣在手里把玩,又抬头看了眼宋怀景,“要一起洗吗?”
宋怀景顿时怔住,撇开头,“阿芷,不用,替你洗好我再洗。”
贺星芷歪着头看向宋怀景,盥洗室的烛火昏暗,让她瞧不清宋怀景的脸色。
只是每每看着他的面庞,总想起昨夜的交缠。
“你不想和我一起洗澡吗?”贺星芷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今夜阿芷已然洗了一半,此时再与我共浴只怕脏了你的身子。”
宋怀景从先前还在为她按摩,到此时已经开始用细软的巾子轻轻揉搓清洁澡豆的痕迹。
贺星芷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还当真是来伺候她洗浴的,她顿时又觉得有些脸热,将身子沉了沉。
可她的心底又有些坏心思,她的手十分不安分地乱动着,还将浴桶中的水扬了出去,弄得宋怀景衣襟也湿了一片。
她这样的坏心思,好似只有面对着宋怀景时才会冒出来,像昨夜她故意挑起宋怀景的兴致非要瞧他是如何自我纾解,又比如现在,明明知晓此时共浴确实麻烦,却还想要将他身上的衣裳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