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别摸我腹肌(104)
柳扶风正恍然大悟时,屋顶上瓦片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殊闻瞬间警觉,拉着浮玉和宝儿疾步退出房间,几乎同时,瓦片碎裂,屋顶上数个蓝袍杀手纵跃而下,他们放着一旁发愣的柳扶风不管,目标明确,向着明浮玉杀来!
是刺客!
殊闻横刀在手,刀气荡开,大开大合,令几个刺客一时无法近身。
浮玉将宝儿护在身后,知道这一趟回来注定不会平静,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这些人不知在这埋伏了多久,现在看来还不够殊闻打的,她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一直观察四周——他们能知道她回神医谷的消息,就不会不知道她身边有个高手,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偷袭才能得手?
倏然。
极为隐蔽的一刺从身后袭来,人未到,冷风先至!
明浮玉正高度警惕,侧身躲开,反手扔出两枚灵针。
她不追求准度,只想保护自己和宝儿,没想到其中一根刺中,对手闷哼一声,在黑暗中显出身形。
同样是一个身穿蓝袍的刺客,此人眼神凶狠,一击不中,再次向着她冲了过来!
然而他没有第二次的机会,殊闻回身一刀,霸烈刀气直接将他斩成两段,浮玉赶紧捂住了宝儿的眼睛。
眼见首领被杀,杀手方气势顿时大减,不自觉往后退缩一步。
此时想跑已然来不及,剩下的几人也被殊闻如砍瓜切菜一般给收拾了。
杀完了人,四下又恢复安静。
见明浮玉还警惕看着四周,殊闻甩干刀上血迹,道,“没人了。”
她才松了口气。
看来她有必要继续苦练针术,做到不看也能准的地步,关键时刻说不定能给偷袭者致命一击。
“咦,不对啊。”
回过神的柳扶风打量着地上的尸首,“这些怎么都是天魔门的人?”
“天魔门怎么了?”
“谷主,天魔门跟咱们关系要好,不可能来杀你啊!”
明浮玉一愣。
差点忘了,她是剧情里的炮灰反派来着。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伪装身份?”
记得之前听人说过,魔门三宗以门服的颜色区分,天魔宗统一穿蓝袍,当时她还想,这也太容易被冒充了吧。
“不会。”
柳扶风蹲下身,检查一个杀手的服装,“魔门三宗地处南洲,他们的服饰染料都是用当地的特殊植物提炼的,寻常难以模仿。”
“而且——”
他从一个刺客身上摸出一面腰牌,上刻一个繁复的“魔”字。
“这人我认识,他确实是天魔门的人。”柳扶风十分不解,“……为什么呢?”
在他看来这事很离奇,但明浮玉却不觉得奇怪。
正道有人不想让她抢先研究出解蛊办法,而魔道,是根本不希望这蛊有解法,他们都来杀她,这不难推测。
让她在意的是一句话,天魔门跟她关系要好,那其他两宗呢?
如果她跟血煞门也有关系,那她跟蛊虫这桩阴谋本身,是否也有关联?她会不会是参与者之一?!
明浮玉站在原地,忽然觉得人有点晕。
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之前问柳扶风,他潜伏在望帝城做什么,对方说谷主让他等待城中大乱。
可城中并没乱起来,因为——她治好了陈梨!
这么说,原身一早就知道蛊虫的事,而她无意中破坏了血煞门的计划!
那现在血煞门眼中,她是什么?
背叛计划的叛徒,又或者,已经在怀疑她根本就不是原身,而是别人冒充……
这根本是个补不上的漏洞!
这么一想,头更晕了。
不,不。
冷静下来。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波动过大,她深吸口气,缓缓让自己冷静下来,事情不一定有她想的那么糟。
假如她的推断正确,蛊虫的事,她知情,柳扶风却不知道。说明要么这件事极端重要,连心腹也不能说,但这不可能,因为对原身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傀儡术,甚至能为之耗尽心血而死。
那么只有第二种解释,原身在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并不重要,血煞门要求她不能透露给下属,这种情况要稍好一些。
前提是,柳扶风说的是真话。
无论如何,她不能乱了阵脚,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
她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正研究尸体的柳扶风有所感觉,回过头,“谷主,怎么了?”
“怎么这里只有天魔门的人,没有血煞门?”
柳扶风微怔,想了想,“血煞门跟咱们也有合作,只是不如天魔门要好,他们为什么要来杀谷主?”
“因为我想解蛊。”
“谷主难道不是说说而已吗?”柳扶风傻了,“不会是来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