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别摸我腹肌(161)
经历险死还生的场面,这会儿场面一团和气,商量着分沼蚺身上的宝贝,都一致同意将妖丹分给主要战力殊闻。
殊闻也没推辞,他接过妖丹时,明浮玉正低头看着脚下,沼蚺的尸身砸下来,将沼泽地砸出了一个巨坑,大坑的裂缝一直延伸到脚下,她看到裂缝边缘,隐约露出了棕黄的一角。
蹲下身挖开泥土,从湿润的泥里挖出了一个棕黄色的盒子。
这时大家都在忙着分沼蚺身上的东西,只有云剑宗几人围着她,好奇发问:“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说的机缘。”秋青高兴道,“看来师妹运气不错,要不这条缝不裂在别人那,就裂在师妹脚下呢。”
“快看看是什么!”
在众人好奇目光下,浮玉擦干净了木盒上的泥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流苏剑穗,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色泽黯淡,有些陈旧了。
“这似乎不是宝贝吧?”
“好像是没啥用……”
众人的议论声还在耳边,明浮玉望着剑穗出神,神思浮动间,隐约看见一副画面。
红烛高照,寝殿空旷。
暖玉床上绡帐低垂,龙涎香气弥漫室内。
有人从床上起身,柔软垂顺的织物划过床沿,不见一丝褶皱,玄黑纹金边的寝服,低调而华贵,松散地拢在那人身上,更添了几分慵懒矜贵。
明浮玉像闯入这个空间的幽灵,目光落在这人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一寸。
她披散着绸缎般的长发,俊眉凤目,此刻的懒散冲淡了身上的杀伐英气,更显五官秾丽,美艳不可方物。
这张脸,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浮玉心神微震,她知道她是谁了,是宸渊帝君。
床榻上传来一声轻响,帝君回头,语带几分笑意:“怎么,这就累了?”
浮玉意识到床上还有别人,难免生出好奇,只见床幔微动,从里面伸出了一只玉白的手,这只手窄瘦修长,手背浮动着青筋,还有几处暧昧红痕,从骨节来看,这是男子的手。
而且,有点眼熟。
帝君回身,握住那只冰冷的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浮玉好奇心大起,聚精会神,等着床上的人说句话,好验证心中猜想。
偏偏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有人闯入寝殿。
“君上,边境急报!”
女帝回身,不紧不慢看向闯进来的甲胄将军,“说。”
那将军单膝跪地,抬头仰望着女帝,眼皮不经意抽动了一下,下一瞬,寒芒出鞘!
明浮玉心神一紧!
然而就在他出剑瞬间,女帝的动作比他更快,抬手间墙上的飞剑入手,一剑便削断了那将军的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嘶嘶漏风声,绝望躺倒在地。
帝者面无表情,冷然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床帐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刺客?”
这声音比明浮玉记忆中更年轻,更清淡一些。
帝君道:“是虫傀。”
说着,她抬手一剑,那剑气直接削穿了尸身的颅骨,露出白花花的脑浆,其中一只血红的虫子扭曲翻腾,露出带刺的口器,还有蠕动的腹足。
明浮玉睁大了眼睛。
这才是血蛊!
这人死后,蛊虫并没有化为血水,竟然还活着!难怪他们说,现在的血蛊和五百年前,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床帐掀开,那人骈指一道剑气,杀死了还在挣扎的虫子,同时,明浮玉也看清了他的脸,年轻俊美,出尘似仙。
“剑君……”
“什么剑君?”耳边响起秋青的问话声,浮玉恍然回神,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了一段回忆,低头再看这剑穗,和刚才帝君拿着的那把剑上剑穗一模一样。
这竟是帝君的一件旧物。
她下意识收紧了手,紧紧抱着这木盒,舍不得松开。
“师妹,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秋青关切问。
“没事。”
她还在回想那只血蚨蛊的样子,比她见到的蛊虫要大一倍,但体态、颜色、形状都有相似之处。
这种相似,真的只是巧合吗?
现在的血蛊和五百年前的,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觉得自己隐隐触到了什么,正想得入神,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殊道友,听说你是殊家那位失踪的大公子,是真的吗?”
殊闻看了他一眼。
那人又说:“我还听说,之前你在神医谷出过事?”
这话暗示性不要太明显,明浮玉回过神,眼神一凛,意识到这人是冲她和殊闻来的。
很快人群掀起了一阵议论。
他们正对殊闻十分好奇,很多人听过他的名号,但并不知他和殊家的关联,像这种世家八卦,最引人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