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别摸我腹肌(221)
他在忍痛。
明浮玉掏出止痛药丹塞给他,对月仙道,“说起来还要多亏你, 让我知道了一件事。”
刚才被月仙刺中的瞬间, 她假装不支倒地,正好看到殊闻一个踉跄,眉心紧皱,好像被刺中的人是他一样。
她明白了:不是药泉镇痛, 而是痛觉转移。
【这是傀儡咒的效果?】
【早就想告诉你了,后来又忘了。】系统说。
【……】
明浮玉回想起来,最早是在药堂时,中蛊的师姐刺了她一刀,她的伤莫名其妙就好了……后来她倒是没怎么受伤了。现在回忆起来,印象中最痛的一次是,竟然要追溯到打通灵窍的时候。
【傀儡契只能转移伤痛,你打通灵窍不算伤势,当然不会转移。】
“我要是一直没发现,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她忍不住质问。
“我以为你知道。”殊闻的语气平淡,透着一丝委屈。
“……”
月仙眼神微冷:“大难临头,你们倒有闲情在这卿卿我我,干脆都杀了,送你们下去做一对鬼夫妻。”
明浮玉:……
殊闻低声耳语道,“我拦住她,你走。”
虽然月仙打不死她,但拦住她,不让她离开却不成问题,云剑宗主也是仅次于沧溟剑君的当世高手之一。
“打得过吗?”她不放心的问。
“可以一战。”
月仙执剑在手,被激发了战意:“好大的口气,那我便先杀了你。”
明浮玉手心冒汗,她知道时间宝贵,中蛊者在外面自相残杀,多耽搁一刻就会多几条冤魂,她必须做出取舍。
她想起上一次在宗门大比时,殊闻坚持要和周峰主比试,他们吵了一架,事实证明,他从不说大话,他说能打,那就是能打。
她低声道:“别死。”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都能把人救回来。
她很少用这种略带祈求的语气说话,落在殊闻耳中,令他心神一颤,“嗯。”
明浮玉转身,没入了黑暗中。
殊闻长刀抬起,对着月仙,“来吧。”
长长的台阶仿佛没有尽头,浮玉爬到腿都酸了,她觉得攀过的台阶已经不止999阶,直到一堵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举起灵灯一照,面前是一扇沉重的门扉,门扉上绘着神岁兰的图案,她使劲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
她心中一沉,图纸中并未记录这里有扇门,她怎么才能进去?
这门不知用什么金属所制,摸上去有着冰凉沉重的手感,她试了几种法器也没能把门弄开,想到外面的人,想到殊闻和剑君,心中越发焦急。
【宿主,冷静一点。】
【嗯。】
明浮玉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灵灯仔细观察大门的每一处,很快,她找到了一个类似锁孔的地方,说是锁孔,比如说是一处凹陷,形状十分特殊,像是一株兰花。
兰花?!
神岁兰!
她飞速从储物袋中翻出那块在原身卧房找到的血玉佩,将之嵌了上去。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随着血玉散发出一阵红光,沉重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
这一刻,明浮玉心中思绪如同蛛丝缠搅,她脑子里充斥着问题,她能找到蛊母吗?帝君的棺椁是什么模样?为什么打开帝陵深处大门的钥匙,会被原身收藏着?难道她来过这?
随着门扉打开,见到里面的情形,她的一切思考都停止了。
面前是一处平坦的草地。
天光大亮,芳草如茵,柔风吹拂,送来花草清新的香味。
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红衣女子,风吹动她的裙摆和乌黑长发,鬓间别着一朵紫昙花,那张脸,正是她见过许多次的宸渊帝君。
但眼前的帝君与回忆中所见,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连打扮上也是如此,她从未见过帝君这样温柔的装扮。
那种感觉,就像是……母亲。
见她呆站在门口,帝君开口了,“过来,我的女儿。”
明浮玉:“您叫我什么?”
“阿玉。”
“我的孩子。”帝君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她,明浮玉缓步向她走了过去,帝君的唇角含着温柔笑意,她和身旁的景物都笼着一层濛濛的光,有种不真实感。
走到近前,女帝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会来见我,孩子,我等了你很多年。”
她冰冷的手扶上明浮玉的脸,柔和的目光凝视着她,目光一瞬不瞬,似乎要深深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
明浮玉眼睛轻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帝君,您还活着?”
她眼前的人,有真实的□□,有呼吸,有心跳,体温微低,但也是活人的温度,她绝非任何记忆体、灵体、魂魄,而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