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捡到女配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番外(49)
崔令颜被他紧紧护在怀中,剧烈的颠簸和急速的转向甩得她头晕目眩,“就,就告知太子?”
“不,那我今晚就不带你来吃这鸿门宴了。”
崔令颜无言以对,眼前的阵阵发黑也让她没心情听单绥之的冷笑话。
尽管天旋地转,崔令颜仍竭力睁大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混乱不堪中认真观察情况和搜寻安全区域。
皇帝与几位皇子早已被侍卫用血肉之躯筑成的人墙层层叠叠护卫着,迅速消失不见,现场只剩下保护宾客撤退的侍卫和刺客在打斗。
突然,崔令颜目光一凝,瞥见一个被精心布置的藤蔓与山石巧妙半掩着的僻静小园入口,后面还有一个小湖,那里是宴会的死角,又有天然屏障,若非刻意寻找,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她深知自己就是个累赘,若不是为了带着她,以单绥之的身手怎么会打斗起来这么束手束脚左支右绌。
“夫君,那里!”
单绥之顺着崔令颜指尖的方向望去,立即心领神会,足下一点,转变方向。
随着距离拉远,刺客身影渐稀,单绥之抱着她,在嶙峋假山与扶疏花木间疾速穿行。
突然,被护在怀中的崔令颜以迅雷不及掩耳拔下发簪,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精准与狠绝,狠狠甩向单绥之身后一个借着假山阴影掩护准备偷袭的刺客脖颈。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器穿透皮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单绥之耳中。
那偷袭的刺客身形一僵,喉咙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烈嘶嚎,剧痛让他整条手臂瞬间痉挛失控,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单绥之后知后觉,他下意识想停步回头看看情况,脖子却被崔令颜用力搂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颤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要停,继续跑。”
崔令颜的指节却因为握着簪子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却没有一丝颤抖。
单绥之神情复杂,点点头,继续往目的地狂奔。
幸运的是那躲藏地已近在咫尺,单绥之将崔令颜放在一个枝叶交错的草丛中,拢了拢,仔细地用周围的枝叶将她的身形严严实实地遮掩住。
“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解决完就来找你。”单绥之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眼中是抹不开的忧虑。
怕她害怕,单绥之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擦去额角一层薄薄的冷汗。
崔令颜神情比他想像得要冷静得多,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直直地望进他写满担忧的眼底。
“夫君放心,只管去便是。”
单绥之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她几眼,不舍得。
崔令颜蜷缩在枝叶的庇护下,朝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
单绥之双唇紧抿,转身,打算回到宴会场去援助可能陷入危难的其他人。
然而,他刚掠出不过十数步的距离,身后就传来布料擦拭的声音,还有一点很轻的呜咽声。
单绥之心头不妙,立刻转身去看。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高大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丛灌木之后。
一只筋肉虬结如铁柱般的手臂,正死死地、不容抗拒地箍住崔令颜的腰肢,另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黑衣人眼神冰冷残酷,他看也不看冲回来的单绥之,毫不留情地将被他钳制住的崔令颜从藏身的灌木丛中粗暴地拖拽而出。
然后借着惯性,朝后方那片在深不见底的湖水用力掼了过去。
“崔令颜!!!”
第24章 落水
刺骨的冰冷如同无数淬毒的银针, 狠狠扎进崔令颜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坠.
几近被窒息感包围时, 记忆闪回到从前。
狭窄摇晃的马车厢内熏着的帐中香如同粘稠的蛛网, 紧紧裹缠着她, 让她本就昏沉的头脑愈发胀痛。
额角突突地跳,视野边缘阵阵发黑。
崔令颜僵硬地端坐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双眼空洞地直视着前方晃动的车帘, 白鸢在一旁拿手帕轻轻擦拭她额间的冷汗。
“小姐, 您真的撑得住么?”白鸢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您额头烫得厉害……”
崔令颜昨日练了四个时辰的琴, 只为今日这至关重要的太子生辰宴上不出半分差错,却因为受凉而染上了风寒, 她本没当回事,结果现在状态越来越差。
崔令颜费力地微微摇头, 试图将涣散的神智重新聚拢, 喉咙干涩发紧, 声音也带着病中的沙哑:“撑不住……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