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捡到女配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番外(70)
不知道是宴会在他们离场后结束得十分快还是因为单绥之揍人的速度太慢,此刻府中宾客已散去十之八九,四下里一片清冷。
就在他们即将拐进通往客院的房上时,崔令颜倏地拽动单绥之的衣领。
“看那。”崔令颜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绛紫色的身影。
单绥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孟老夫人所居的静心堂院门微敞,孟群山进去时还左右看了眼周围。
她眼中精光一闪,侧首看向单绥之,眼神无声探询。
单绥之目露询问:“?”
崔令颜用先前摸他的手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我叫你跟上。”
单绥之被拍得变傻了一样,抽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仍然抱紧她不放下,茫然问道:“跟上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崔令颜睨他一眼,“我们去听一下他们聊什么。”
单绥之愕然瞪大双眼:“夫人你竟……”竟有听墙角的癖好?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单绥之转念一想,就算他夫人真的有此好,只要他日后稍加劝解,慢慢改正就好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足下一点,一边抱着崔令颜往孟老夫人的居所去。
崔令颜看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掀开一个砖瓦然后才能窥听?】
单绥之声音极低,“那要提前过来动手脚,现在掀开会惊扰屋里的人了。”
【那我们怎么听啊?】
他略一思忖,抱着崔令颜跳了下去。
许是屋内之人亦不欲声张,四周守卫皆远远避开主屋。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借着花木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到房屋的窗下。
窗扉并未关严,留有一线缝隙透气,昏黄的烛光从缝隙中透出,也隐约传出了里面压低的说话声。
他们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窗缝。
屋内,孟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清晰地传来。
“孟群山,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联手吗?”
一阵窸窣衣物摩擦声传来,似是孟群山寻了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
他语气轻慢,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嫂嫂何须发这么大火,我们的目的达到不就好了,其余的又何必斤斤计较?”
曲禾满似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颤动,“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孟扬是孟钦的骨肉!”
“怪不得……”她气笑道:“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从未让我见这孩子一眼,怪不得你院里的侍从换了一批又一批,就是为了避免见过孟钦的人看出端倪来。”
孟群山依旧一副浑不在意的腔调,“嫂嫂,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如今钦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再说了,若非有他这张脸,我们岂非平白少了一枚好棋?”
单绥之没听明白,用眼神发出疑问。
崔令颜不用想就知道这蠢货无非是在疑惑为什么孟扬是一步好棋。
【今日孟群山端出来的那个布,他对外宣称是孟扬织就的】
单绥之歪了歪脑袋。
不是他织的吗?
崔令颜轻叹一口气,【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可以说是不是都不重要】
单绥之被绕晕了,更加迷惑。
【孟扬只是个口碑,代表着孟钦的口碑,明眼人都能看出或听出来他是孟钦骨肉这个事实】
崔令颜头微微低下,【因此,就算今日那布不是孟扬教导织就的,甚至不是孟钦的技艺,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咬死这布是“孟钦”的作品,总会有不识货的富商买下的,更别说孟群山还有皇上这座靠山了】
里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孟群山缓缓踱近曲禾满,声音压低了些,“若说从前,你为了给我那个小侄女铺路,把我哥那些未出娘胎的子嗣害死一个又一个,那也就算了。”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如今倒好,别说我那短命的兄长早已作古,便是您视若珍宝的竹月,不也……”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屋内。
“你闭嘴!”曲禾满撕声厉喝,往日端方持重的仪态荡然无存。
“哈。”孟群山抚着微热的面颊,依言退开几步,防止这个疯女人又一个巴掌甩过来,“好,好,嫂嫂息怒,小弟不提便是。”
他踱回原位,话锋一转,“但嫂嫂,小弟今日所为,说到底,也是为您着想。”
“您看看今日宴上,您那外孙女过的是何等日子?在那么多人面前,崔远为那两个孩子都如此刁难她,想让她下不来台,就更不用说在家中是什么待遇了,与当年竹月的处境,何其相似?”
听到谈及自己,崔令颜眸色一深,单绥之更是屏住呼吸,指节捏得青白,紧张地凑近窗棂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