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不忍而乱大谋。

何况，之后她有无数种方法报复回去。

“林渺！”

厄洛尔叫出了她的全名。

“你比所有都重要。”

“……所有。”

混进王宫，魔王的线索……

怎么能够与他的人类的安危，相提并论。

那些青紫的伤痕依旧刺激着他的神经，这几天魂海几乎没有宁静停歇的时刻。

他其实也快到极限了。

“……过来。”厄洛尔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喷发时、惶恐而疲惫的情绪，意识操控着小人飞到房门边。

见林渺愣着没动，他又换上安抚的口吻，“不是在向恶魔告状吗。”

“恶魔答应给你出气。“

他径直朝着二楼飞去，目标明确。

林渺跟在他后面，正巧遇到正要上楼的黛西，还没来得及张口，卡佩二小姐就被小恶魔施了术，昏迷在地上。

“明天醒来，她不会记得这些。”

怕她又因为什么“大计受阻”想东想西，恶魔飞快地解释。

红色的符文交错排列到空中，组成简单而玄妙的法阵，嵌入卡佩夫妇卧房的门板上：与扩音器的效果相似，房间里的声音被扩大了数倍，清晰地传到林渺耳中。

先是卡佩公爵浑浊的男声：“克洛普副会长为何突然要见尤莉亚？“

卡佩夫人的声音听上去和白日大相径庭，很是尖利：“我怎么会知道？我的人不可能骗我，那丫头在庄子里从没出来过！“

“克洛普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卡佩公爵说，“难保他不是想……”

“……不行，尤莉亚还有用。”卡佩夫人的语气有些焦躁。

“那不让她去见？“

卡佩夫人立即否决：“不行。大法师一直在闭关，光明协会现在被菲德和克洛普掌控，我们还需要笼络他，不能明面上得罪。”

“那就只能牺牲尤莉亚了，”卡佩公爵冷酷道，“是我们生了她，她为我们献出生命不是应该的么？”

“生命只是她最后的价值！”卡佩夫人神经质地尖叫，“在这之前，她必须嫁给七王子，帮我们巩固与王室的联系！！”

“不是还有黛西吗？”

“……”听到这里，林渺觉得她的耳朵再也经不起继续荼毒了。

很显然克洛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说出以上发言，贱到这种程度——

卡佩家也确实该请高人了。

她看了一眼小恶魔，倏尔弯起唇。

你的高人，这不就来了吗。

厄洛尔心领神会，林渺一脚踹开门的同时，恶魔的领域直接铺开，禁锢住了房间里所有生命。

林渺的视线掠过正对面墙上悬挂着的银色弓箭，略微惊艳了几秒，很快定格在大惊失色却动弹不得的卡佩夫妇身上。

她掰了掰手腕，把指骨捏得吱嘎作响。

脸上也随之扬起了友好的微笑：

“终于，到、我、了。”

她一拳打向卡佩夫人的脸，顺带着一脚踹翻了公爵，鞋尖在他鼻梁上狠狠碾过。

……

五分钟后，林渺身心舒畅地睥睨着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的公爵夫妇，又扫视了整个房间一圈，心满意足地甩了甩手。

要不是厄洛尔在这儿不好暴露太多，她非得用荆棘把他们倒吊起来不可。

厄洛尔全程围观她施暴现场，见她发泄完毕，淡定地

挥了挥手。

魔刃切过，两人瞬间成了光头，配合满脸的肿包显得极具喜剧效果。

“……”林渺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狠还是恶魔狠。

他又掐了法术消除他们的记忆，语调平平，“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他们付出更多的代价。”

“那个礼仪老师也跑不了。”

“……谢谢您。”林渺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在孤儿院被欺负、在学校被冷暴力的很多时候，她都幻想过正义和公理会突如其来的像天上的大饼砸到她头上。

直到一次又一次的、从不落空的失望，终于让她明白了天上永远不会掉大饼，正如公理啊正义啊，也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去抢。

同样是被欺负，同样是暂时的忍隐，同样是想要“翻案”。

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比公理和正义先来的，是她的靠山。

第38章

带着某种奇特的满足感和轻微的恍惚,林渺和厄洛尔回到了四楼。

关上门，她的理智总算有所回归，想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得从小恶魔口中扒出他最近调查到的线索。

“厄洛尔大人不肯告诉我身份也就算了,最近查到了什么总可以和我说说吧？”

林渺道,“我不相信您这两天毫无结果。”

许久没有听见小恶魔开口，林渺有些着急，转身去看他的表情：“我和您可是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