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惜直接拒绝，说自己有事要出趟门。

“是又要去碧天山庄吗？”季涟轻声问她。

慕惜转头看向他的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昨晚慕惜回来的时候已经挺晚了，但季涟没有睡，她猜对方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她回来。

猜他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就立刻出来了，就像现在一样。

当时季涟看到她，满眼都是温和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今夜不回来了。”

慕惜本想礼貌性地问一句他怎么还没睡，在脑袋里提出这一句的时候，后面直接跟上了季涟有可能会给出的回答，多半都指向“暧昧”二字。

于是慕惜直接打消了提问的念头，也对季涟微笑了一下，让他早些休息。

季涟意料之外地没有多说，只说了声“明天见”，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慕惜当时想，时间确实不早了，大概他也等了很久，也困了也累了。

季涟不像丰涵那样，认定了就会死缠烂打，他看起来很有分寸，总是不近不远的。

一开始慕惜觉得跟季涟相处起来不像面对某种时候的丰涵那么有攻击性，但后来发现，如果季涟也做到了执着这两个字，其实可能会比丰涵更难缠。

他还懂礼貌，知进退，你没办法跟他直接发脾气，显得无理取闹的人是你。

慕惜闭了下眼睛，忘却昨晚，她问季涟：“你怎么知道？”

“今日是中秋，想到昨日丰涵来找你，走的时候又那么不高兴，回去还气病了，想来是他求你回去跟他一起过节，但你一开始没有答应，昨晚去探病，便心软答应了。”

“不是。”

慕惜眨了下眼，对他这丰富的想象力顿感失语，甚至有点儿想笑。

怎么做到猜剧情中一半错一半的，还挺有连贯性。

季涟并没有因为慕惜的回答而松一口气，他朝着她走了一步，眼神带着丰涵惯用的套近乎和讨好……

慕惜在脑内纠正了一下，是跟她刚认识不久时候的丰涵惯用的套近乎和讨好。

“就算不是我说的那样，也是为了回去跟他过节吧？”

慕惜眨了下眼，轻笑了一声，还是那两个字——

“不是。”

她不打算解释，这事就没办法跟季涟清楚地解释明白。

这涉及到了她的秘密，丰涵的生命安危。

慕惜其实有点儿饿了，在古代生活，她的生物钟变得非常健康，尤其是跟丰涵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们的早餐几乎顿顿没落下过。

但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也不是被人堵在房间门

口说话的时候，她得去碧天山庄。

可惜季涟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让开，慕惜第二次说了“不是”的时候，他又往前了一步，轻轻笑了一声。

“那正好，今日我们就一起过节吧，昨日我跟掌柜提前说了让她多准备些好吃的，惜娘现在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只好如此安排了。”

慕惜没打算跟丰涵一起过节，更没打算跟季涟一起过。

她说：“我得去一趟碧天山庄。”

季涟秀眉微蹙，问她：“是丰公子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能说是么。

虽然具体的情况慕惜现在真的不知道。

但……

“不是，跟他无关，是我自己的事，要去处理。”

慕惜倒不是不会说谎，但大多数时候都觉得没必要。

例如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对季涟说谎。

慕惜急着去碧天山庄，丰涵的现状她当然是关心的，但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找白懿问问她这是什么情况，需要让她把脉给出个准确的判断。

“那便不急在今日吧。”季涟今天格外执拗。

慕惜记起他之前的处理方式，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季涟已经识趣地走开了。

她转变了思维，问季涟：“你非让我留下，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季涟先是定了定神，然后淡然地笑了，看着慕惜的双眼轻声开口道：“惜娘真聪明，不过我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你，而是有一个人，你一定要去见一见。”

慕惜眉头微皱，问他：“什么人？”

季涟用上了那句模板里面的话，“等见到你就知道了。”

慕惜察觉到了不对。

今天日子特殊，季涟也奇奇怪怪的。

她想到如果丰涵那边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出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得不到解决，那么无论如何他身边的人都会来找她的。

至少现在能通过这一点暂时肯定丰涵大概率没什么问题，季涟今天这么反常，慕惜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思索再三，慕惜点了下头，季涟看到她的反应，立刻笑了。

他让小二先送上了早饭，让慕惜先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