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来报恩(女尊)+番外(145)
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这地方除了他们,就是湖上还没有结束消遣的酒鬼们。
慕惜没说话,丰涵关切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慕惜开口道。
丰涵似乎猜到了她要跟自己说什么,虽然猜错了。
他问:“是不是皇女争夺皇位之事?娘子为此烦心?还是说知道了自己的先祖跟皇室有关?拿不定主意?”
慕惜看向他清澈的眼眸,“你知道?”
“略知一二。”
丰涵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很清楚,悲去阁和朝廷没有联系,其实除了十年前的飞鸣谷,真正和皇室勾结,且能左右某些大事的只剩下一个乌月楼。娘子跟季涟曾有……婚约,在去找你之前,我调查到了一些东西。”
“那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慕惜问他。
丰涵的表情凝滞了一瞬,眼神中似有疑惑,“娘子难道希望被圈进这些事情里面吗?我一直以为你还是会想回到栾县那时候的生活中去的。”
慕惜愣了一下,心中似有春水化开,漾起一圈圈浅淡舒心的涟漪。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
丰涵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慕惜的表情,轻声开口:“娘子是知道的,一开始我太狭隘,本来打算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弃娘子的性命于不顾,后来便再没这样想过,哪怕当时决定放弃自己的性命,也想好了给娘子留下的后路。”
说好听点儿是弃她的性命于不顾,说不好听点儿就是拿了东西杀人灭口。
慕惜明白。
而且这种话听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可能会生气,听得多了,好像就免疫了。
慕惜没搭话。
丰涵心里打起鼓来,他略显急切地问:“娘子不会是想帮木祈争权夺位吧?”
他着急不是因为担心慕惜会选择给二皇女站队。
在丰涵看来,季涟早就是二皇女的人了,如果慕惜违背了自己一开始的目标,放弃了安静恬淡的生活,除了因为季涟这个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当然没有。”慕惜道:“我还是向往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普通生活。”
丰涵非常明显地松了口气,慕惜看向他,“不过现在被她找到……不,按季涟说的,是她一早找到了我,要想脱身哪儿那么容易。”
“娘子不用担心。”丰涵鼓起勇气握住了慕惜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有我。”
他说:“只要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一定能帮你全部解决。”
慕惜其实有一点心动。
丰涵至少可以做到跟季涟抗衡,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说不定真有可能从这件复杂的事情里抽身出来。
可是慕惜不敢轻易地、全然地相信他。
丰涵前科累累,对她说谎简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因为受到丰涵的帮助,从二皇女那边成功脱身,会不会丰涵这边有更麻烦的人物在等着她?
回归最初点,慕惜还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该不该,可不可以信任丰涵。
丰涵似乎看穿了这一点——
“我跟娘子说过了,我不会再对你撒谎。”
男人可信吗?
虽然教科书里没写,但慕惜不用找,都能立刻想到一箩筐又一箩筐的例子来论述,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沉默着抽回了自己的手,想尝试自救。
丰涵看到慕惜的反应,皱起了眉,“娘子还是不信我?”
慕惜看向他,道:“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丰涵脸色苍白,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娘子不相信我,是我活该。但是我会做到的,我会用事实说话,总会有一天,娘子会全心全意地信任我。”
慕惜没忘记自己本来准备去碧天山庄找他说的那件重要的事。
她眨了下眼,问丰涵:“你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丰涵怔了一下,拉起慕惜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开口道:“因为难过,这里一直持续阵痛,算吗?”
慕惜:“……”
即便两个人之间已经做过了那么亲密的事,不止一次,此时此刻,慕惜都觉得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当然不算。
而且谁能证明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说的跟真的一样。
慕惜把手抽了回来,无奈开口问他:“除此之外呢?”
丰涵看着她垂下去的手,抿了一下嘴唇,小声道:“不记得了,可能没有吧。”
慕惜紧接着问他:“今天白大夫有没有给你把过脉?”
“不记得了。”丰涵看起来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慕惜眨了两下眼,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难不成是因为她没让他牵手?